两难间忽地脑子一明,想起了卿梧上次离去时给她的锦囊来。有了!她心头大喜,卿梧说过这锦囊对官府中人有用,这下妥了!她情绪一定,应道:“走走走,这就走。”与那小厮一道向着大堂而去。
刚打了帘子,便见到一队铁甲卫兵正雄赳赳盘踞在大堂中央,倨傲凶恶地拉扯盘查着集结此处的客栈伙计们。司岄心中慌得很,俨然有种误入了抗战神剧的错觉,一堆日本兵正手举刺刀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她,就是藏匿在群众中的八路。
掌柜的见司岄进来大堂,忙招手唤她过来,低声道:“官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可千万别乱说话。”
“知道。”感觉这辈子的冷静都在今天一天要用尽了,司岄强笑一声,转过身去,正撞见一名长脸官兵望向了自己,她脸色一僵,手指暗暗蜷紧,下意识捏住了那锦囊的系带。
“你,过来。”长脸官兵粗声喊道。
“官爷,有何吩咐?”司岄压着嗓子,迎上前去。
“帽子摘了。”长脸官兵上下打量她一番,冷冷道。
“这个,小人患有头风,一年四季都得戴着帽子。可摘不得呀。”司岄强笑道。
“放屁!让你摘你就老实摘了,莫等官爷动手!”长脸官兵暴躁吼道。
司岄内心一片火烧火燎,犹如万马奔腾。手指揪着那锦囊的系带,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一时呆立当场。
见她磨磨唧唧,手指还鬼祟地埋腰间,那长脸官兵失了耐心,一个虎步上前,劈手便抓她头顶。
“啊——”司岄尖叫一声,唬得后退一步。手上一挥,怀中锦囊一下子被拽了出来,带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弧度,啪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声尖叫可漏了馅儿了,平时压着嗓子说话的人,本能间暴露了原本的音色,好在官兵们都是些粗人,并未太过留意她,倒是成天与她混在一起的小厮奇怪地看向了她。
“什么东西!”长脸官兵一抓不得,目光随之落向那锦囊。
糟了!司岄心中暗叫不好,虽不清楚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可要是摔碎了可怎么得了?这可是卿梧的东西!眼见那官兵上前去查看,她忙抢上一步,挡在锦囊前面:“官爷,这是小人的一件私物,还请官爷移步。”
“滚开!”长脸官兵见她挡住自己去路,抬手便推,正推在司岄肩上旧伤,力大且急,后者登时摔出几步,脸白唇青,帽子也摔落一侧,露出那半长不短的一头乌发来。
“老大,你还好吧?”小厮眼见司岄被打,顿时心急来扶,却在对上司岄的脸孔时,被那眉目间说不出的微妙变化给惊了一惊。虽只是少了一个帽子的差别,可……少了那顶帽子的老大怎么看起来竟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好看呢?不,用好看来描述依然是不够准确的,确切说摘了那顶帽子的老大,虽然没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可看起来竟俨然多了几分秀美,像个女人似的!
司岄心心念念着锦囊,眼见小厮一张大脸挡在自己眼前,忙伸手拨开。待要起身却又觉得肩膀一阵剧痛,隐隐有些黏腻之意渗出,心头一寒,知道定然是旧伤爆裂,前功尽弃了。
喘息间,那长脸官兵已然捡起了锦囊在手,粗鲁地扯开系带,伸手便掏。
司岄心急如焚,却又无力阻止,只觉胸口一热,喉咙如被火燎,一着急,眼圈先是红了。
那长脸官兵将锦囊翻了个底朝天,只翻出一只摔碎的玉玦,将那玉玦残片倒在掌心,眼见成色上佳,直接便揣入私囊,再将那空囊扔在司岄脚边,恶狠狠道:“我看你小子很有问题,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司岄咬牙道:“患了头风,不得已剃掉的。”
“什么头风还需要剃发?竟然骗你官爷?”
小厮生怕司岄再被打,抑或被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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