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抓走,冒着危险替她辩道:“官爷,官爷,小的有话要说。是这样的,他这头风症发作起来,头顶生疮流脓,恶臭难当,若不剃了头发,十分不利医治。不信您问咱们掌柜,这是半年前咱们亲眼看他剃的,喏,喏,新长出来的头发还不到颈子。”
司岄听他竟诅咒自己头生恶疮,只恨不能一脚踢死他,可眼下也知道人是为了救自己,只得默默认了。眼见长脸官兵逼向自己而来,情急之下,冒险以退为进:“是真的,官爷,不信您来看看,我这头疮现在还在呢。”
长脸官兵本要上前揪起她来,闻言立刻后退一步,满脸嫌恶道:“如此恶疾之人,便该用竹箩抬去野地埋了!居然还留在客栈做工?”
一听对方居然要活埋了自己,司岄只觉天昏地暗。小厮亦是脸色苍白,忙道:“别、别呀,能治的,他这病能治的好,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活埋了呢?”又转向一边躲在柜台后的老掌柜求道:“掌柜的,您倒是给老大求求情啊。”
掌柜的一脸惨白不敢接话,正僵持间,后院帘子倏地掀开,一道明艳身影悄然出现在大堂。
明亮的烛火下,那身影绰约而立,晕黄火光将她雪白的脸颊染上淡淡暖意,一袭墨缎般的长发直抵膝下,火光流走其上,仿佛波痕潋滟,幽冶无端。朱红长裙包裹着她纤长曼妙的身姿,长袖飘垂,烟视媚行间,那渺曼风情实在令人无法不为之瞩目。
如此震撼人心的出场,登时取代嫌疑人一号司岄同学,成功引走了全场人士的注意。
不是曲离潇还能是谁?
“贵客,呀,贵客您来了!您快替我老大说句话吧,他们要活埋了我老大!”
小厮搂着司岄的肩,眼见曲离潇出现,花痴的同时仍不忘他家老大的生死,就冲这点,司岄决定这次若能死里逃生,以后一定好好儿善待他。
曲离潇甫一进来就见司岄正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一脸惨白胜雪,虽是穿着冬衣,可一侧肩头仍是渗出了一小片殷红血渍来。她眉头微皱,冷冷望向那一队官兵。“你们头子在哪?”
“你这小娘子,张嘴就找我们头儿,可是被我们头儿金屋藏娇在此啊?”那出手打人的长脸官兵并未意识到危险,眼见曲离潇容色之绝,心动不已,忍不住出言调戏。
“我们头儿不在,喝酒去了。小娘子,你找我也是一样的。怜香惜玉,官爷在行得很。”长脸官兵上前一步,色眼迷离将那倾城女子上下连连打量,眼中似要滴出血来,生怕错看了一点。
些须沉默。
一阵郁烈幽香忽然盈鼻而至。司岄怔了一瞬,隐隐有种不祥之感,下意识便喊:“曲姑娘——”
曲离潇并未理她,只幽幽望着那长脸官兵。澹澹一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