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见我啊?啊,不对,都过去三年了,哥哥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连轸……”
连轸表示,他需要一个棉塞,可以塞住耳朵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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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次和哥哥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
八月末,值君王祭天之礼,元都人潮涌动,无数士兵守在街头巷尾。百姓夹道跪拜,迎接君王的巡视。
元城不愧是东昭名都,街道宽广,楼台重重,店铺鳞次栉比,人也格外的多。以至于元夕刚进城不久,就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连轸一边开路,一边还得护着元夕,也是满身大汗。
“夕夕,今日有祭祀典礼,陛下的銮舆会绕城一周,再去朝日坛行祭祀礼,只怕不到夜里也闲不下来。”
元夕有点懵:“陛下,就是哥哥么?”
连轸点点头,发现后面有个人在一个劲儿挤夕夕。
连轸一把推开他,怒道:“挤什么挤!”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离得咱们陛下近一些,沾沾龙气。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就想站得前面一点。我……我不挤就是了。站这儿也一样。”
“你想靠的近,别人也想靠的近啊!”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搭腔道,“这位大兄弟你可别挤了,大家都让着些,让陛下瞧瞧咱们元城的老百姓都是和和气气互帮互助的。”
“你说的是。”那人挠挠乱蓬蓬的头发,笑得极憨厚。
连轸听在耳里,心中难免感叹。百姓对陛下的敬意和仰慕,溢于言表,可见除了破除宋梁联军之外,陛下这几年还做了许多事情。元都瞧着,也比过去更加物阜民丰。
他们身处的是元都的主街道,已经有士兵拉开了长长的人墙,留出中间的街道。
很快,夕夕便从嘈杂不止的百姓谈论欢呼声中,辨别出了车轮的辘辘声。随着车驾的渐渐靠近,百姓们也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从远处逐渐行来的君王仪仗,浩浩荡荡的队列,整齐而肃穆。
高阔宽广的舆车顶头镶嵌着斗大的金珠,四角亦飞舞着金龙,四周垂下玄色的帘子,上面画着凤舞龙腾,前方的帘子朝两边拉开,座中人一身玄色冕服,广袖如流水般倾泄,头上坠下的冕旒微微摇晃着,掩下君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条,明朗漂亮,却又坚毅如刀削。
夕夕小小的身影立在茫茫的人群之中,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呆呆盯着他看。
所以,当全部的人都俯跪下来高喊万岁时,只有夕夕是站着的。
连轸拉了下她的袖子。她现在太引人注意了。那边已经有士兵朝她看过来了。
尽管夕夕是不用担心被处罚什么的,但祭祀天地是极为重要的仪式,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他敢打赌,若是主子这会儿看见夕夕,约摸今天的祭祀就要临时取消了。
元夕像是做梦一样,眼睁睁看着哥哥从自己的眼前走过去。她好想高喊一声哥哥,但是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样的哥哥,跟过去那个哥哥,差异太大。
眼前这个哥哥,被万民敬仰,被供奉在高座之上。他仿佛是一尊神,无所不能,恩泽四海,目中深邃不见底,外人看不透一丝心思。
然而,除了气势过强之外,还是这么好看……夕夕对他的脸太熟悉了,尽管气场跟青葙谷时完全不一样,她也不会怀疑,他就是她的哥哥,那个将她从小养大的哥哥。
很快,元羲的舆车穿过了夕夕所在的地方,朝前走了。
夕夕猛然惊醒过来,然后提着裙子,也想往前面走。
有不少百姓都在跟着车舆,高喊着“陛下万岁”,夕夕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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