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跑,嘴里喊得却是“哥哥”。
连轸差点被她吓死,急得去追她。但她跟不要命似的,一直往前挤,放在那座舆车上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脚下被绊倒了,也不知道疼,便立刻爬起来继续跑。
哥哥,夕夕来了!哥哥……等等我!
幸好现在人多,声音杂乱,她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中,也并不算明显。
这样的追,元羲自然是听不到的。倒是跟在元羲后面的舆车上,封听蓝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她今日是代替她的兄长封濂来参加祭祀的。按照楚国的惯例,她应该是和元羲同乘一车的,表君臣相好之意。然而元羲宁愿违背祖制,也不愿意和她同车。
看着脚下伏拜的万民,她觉得,自己虽然坐在车上,可却跟那些百姓一样,只能在他身后跪拜仰慕,手捧着最炽热的心,献给睥睨天下的君主。
她循声而望,很快看到在人群中穿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么不顾一切,那么全力以赴。她唇角骤然扯出几分讽刺的笑意。这个姑娘,很像她。然而,她都追求不到的人,这种凡夫俗子又怎配痴心妄想!
夕夕一路追着,也不知跑了多久,喉咙都喊哑了,但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朝日坛,持枪的士兵将如潮的百姓挡住,哥哥的身影便消失在殿门中。
“哥哥!”
她最后喊了一声,眼泪忽然迸涌而出。
“哥哥……哥哥没看见我!”她转头朝一直跟在后面的连轸扑过去,哭得好不伤心,“呜呜呜呜……哥哥没看见我……哥哥又走了……不见了……呜呜呜……”
连轸头一次觉得,没有提前告诉陛下夕夕来了元都,是不是个错误。
“人太多了,他听不到你的声音。”连轸连忙安慰道,“若是听到了,看你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死了。”
“真的吗?”她抬头,满脸都是泪水,很快又扑到他身上继续哭,“可是他没看到我……呜呜呜……”
这一哭,天崩地裂,水漫金山。也不知哭了多久,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经肿得不能看了才勉强止住。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朝日坛外头围着的百姓早就散尽了,但是夕夕怎么都不肯走,她要等到哥哥出来。
连轸一边用湿帕子给她敷眼睛,一边道:“你傻不傻,没看见别人家都走光了么。朝日坛本就是连着王宫的,陛下祭祀完了就直接回宫了,你还等什么劲儿?”
夕夕仿佛当头一棒,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要出来了。
连轸忙道:“好了傻丫头,我已经让人递了消息进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进宫的。”他摸了摸她的发顶,“以你的身份,犯得着跟普通老百姓一样,为了见陛下一面而跟着车子跑么?以后还不让你看个够。瞧瞧,这肉没长起来,膝盖又磕破了。”
他叹口气,已经在想明天的太阳他还能不能见到了。
夕夕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胡乱擦了下眼睛,“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呀?”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军靴囔囔的声音。
连轸抬头,看见一队侍卫正列队朝这么跑过来,脚步十分整齐。待看见带队的人时,他眸中泛出笑意,大步朝他走去。
“高大人!”
高渐亦大步迎上去,脸带笑容,如同看见多年的老兄弟一般。
高渐如今位列楚国大司马,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他对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小姑娘丝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礼。
夕夕不知道他是谁,便没推辞地深受了。
连轸正欲和夕夕说一下他的身份,高渐摆摆手阻止他,然后笑容满面地道:“小姐今日还未用膳吧?不如我先带你去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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