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过去。两人继续往前走,感觉到身边人还是草木皆兵地绷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我看不见那些东西。”
少女头皮发麻,语气还带着埋怨,“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呢……你不是魔族?”
“魔族不修鬼。”无夜的口吻里不着痕迹地带上了一抹蔑视,“只有鬼修才会去‘看见’并收服那些东西。”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白浅镜长呼了口气,“还有鬼修?是不是跟捉鬼的道士差不多?”
“不一样。”无夜似乎意在缓解她的紧绷感,难得有耐心,“那些人……有些旁门左道的花招,稍有不慎兴许就会栽进去。”
……听起来像是一个自成三观的世界。
要对一个人建立起她毫无所知又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观概念是很难的,白浅镜至今无法想象无夜的“故乡”,想到魔族,第一时间脑子里出现的还是那个被对方无视了的西方魔鬼形象,更别说什么鬼修了,想起鬼,就只能想起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没有黑白无常。”无夜也在努力地回忆着,不太确定地开口,“那里没有轮回,应该也没有所谓的地府。”
认识一个世界有许多方法,除了看电视节目以外,读书是个极好的方式。作为一个教授,晏昭家里的藏书极多,忙里偷闲他也看了不少。虽然仍受制于许多常识问题,但却也足够他大致了解自己身处之处。
和他所知不同,此间的远古传说里有地府天庭之分,人死后入六道轮回,有地府拘魂使者黑白无常,有一笔定生死判官,有阎王,有炼狱,有忘川奈何,也有孟婆悬衣。
几乎可以说是个很完整的生死轮回形态。
而他的世界并没有。
确切的说,似乎本来应该是有的。
他用了“似乎”一词,除了是对自己模糊记忆的不确定以外,同时也隐隐觉得,这件事牵扯许多,已非他三言两语足以说清。
“我不信这些的啦。”白浅镜扶着一个大男人显然有些吃力,说话气喘吁吁,“黑白无常什么的都是传说,我唯物主义……哦不对,现在有点唯心了。不过这里文化很多元,谁知道人死后是会去地府还是天堂?兴许分国界吧……”
她被刚才无夜的恶作剧吓得不轻,虽然冷静下来了,却越发觉得周围冷飕飕的有些可怕,只好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不过听你说的煞有介事……鬼修是怎么回事?我们假设人死后有轮回,你们那里的鬼都不轮回吗?”
无夜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鬼修修鬼,生为人,行走于黑暗,有恶有善,都属邪术,登峰造极者可活死人肉白骨,夺舍重生更是小菜一碟。至于轮回……那里死后无法投生,游荡世间,不被鬼修所收的,最终都会魂飞魄散。”
“听起来有点可怜……你们魔族也如此?”
“嗯。”
白浅镜咂咂嘴,“那照你说,鬼修很多咯?毕竟到处都是鬼。”
“极多。”无夜淡淡开口,“修士中的一大分支。”
“……听起来有点像修仙志怪。”白浅镜停下来喘了口气,“你们那里原来是修仙的吗?”
“仙?”无夜诧异回头看她,“不是。”
“修行一类总是要有奔头的吧,我看上都这样。”白浅镜疑惑,“你们难道没有什么破碎虚空修成金身之类的终极目标?”
对面,无夜眯了眯眼。
良久不见他开口,白浅镜耸了耸肩,扶着人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不过一段路,放在平常三五分钟就能走完,如今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无夜行动不便,白浅镜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力气比旁人大一些,但人形拐杖不好当,尤其两人还有着不小的身高差。
走这一会,她都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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