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浅镜忍不住想问什么时候能到目的地时,身边无夜突然开口,“那里的人,生来便知追寻力量,却是为生存,而不是成仙。”
“这样啊……”白浅镜懵懂地点点头,“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不是人生追求么,你们连价值目标都没有,活着多累。”
无夜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挑眉,“什么是白富美?”
“我。”少女指着自己。
“……”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也不知是无夜被那句【我】噎住,还是本身有关价值目的和人生目标之类的问题太过哲学,总之接下来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什么。
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到尽头,是本校一个并不对外开放的陈列馆。
说是陈列馆,白浅镜听人说,里面原先不过是一些考古系的老师们用来堆放教学材料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学科所需要的东西都会堆在这里,有古物,有孤本,有材料,甚至还有一些淘汰下来的艺术系演出服……伴着这个古老得几乎可以当遗迹的八角楼,逐渐变成无人问津的杂物间。
这里不对学生开放,又地处偏僻,白浅镜入校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杂物间”,不禁对无夜的目的地产生了一丝怀疑。
“你确定是‘杂物间’?”她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八角楼,“我还以为至少会是旁边那个‘情人坡’……”
无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所谓的“情人坡”,不过一座有不少植被的小土山,上下只有一条石阶路,里面倒是别有洞天,还算有点景致。
“不是那里。”他摇摇头,目光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建筑,先前心中隐隐的感觉越发强烈,甚至连带心跳都失了频率,仿佛等在那里的不是一把叫龙脊的骨刀,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它在呼唤他,从他昨日将精血逼出体外、元气大伤时开始,一直持续到这一秒,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跨越时间与空间,令他一刻都无法等待。
第一次,无夜深切地感觉到,这把骨刀,好像并非自己的武器那么简单。
“可是这里……”白浅镜欲言又止。
无夜循声等她的下文。
少女气短地别过脸,“都说这里闹鬼,我……”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一阵狂风忽然袭来,扬起漫天的尘土与落叶,头顶隐隐传来雷声,本就阴沉的天,此时更是随时会坍塌一般。
白浅镜被措不及防的狂风吹了一口鼻的尘,整个人下意识窝在无夜怀里不停呸呸呸,白色的风衣被吹得鼓鼓囊囊,手中的伞试了几次都没打开,好不容易撑开,下一秒却被吹得几乎要压断伞骨。
“……这什么妖风!”她抵着无夜的肩低头大喊,“我就说这里邪门吧!”
无夜自从风起,便自动封了七窍,此时隐隐听到白浅镜的话,抬手将她向自己怀里又压了压,却没有开口,而是目光森然地盯着紧闭的八角楼大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大门终于在狂风侵袭下不堪重负,哗地一下被冲开!
风呼啸着倒灌进门,吹得陈列架噼里啪啦一阵作响,远远望去,仿佛那黑乎乎的门内有一张血盆大口,一旦进入,就会被吞个皮碎骨清。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快,又好似漫长至极,风终于渐弱,头顶徘徊的积雨云终于不堪重负,雨滴哗啦啦落了下来。
脚下很快便堆积了一小团水洼,斜雨哗哗打湿两人的裤腿,白浅镜试探着探出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中的伞已经到了无夜手中,而他正一手揽着自己,一手撑伞举在两人头顶,昏暗的环境下瞧不见他的表情,入眼的,只有他冰凉泛冷的侧脸线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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