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望着八角楼大开的门,仿佛里面将会有什么极为可怕之物冲出来。
白浅镜循着他的视线望向前方,心口忽然莫名灼热起来,那先前被无夜不知如何压制集中的血纹再一次蠢蠢欲动。
下一秒,一盏飘飘摇摇的风灯出现在视线尽头,照亮了一个瘦高的身影。
“啊呀……门被风吹坏了吗?”
白浅镜整个人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
来人从八角楼深处闲庭信步走来,风灯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挑着长杆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带着一丝文弱气,却又莫名地稳。
他整个人被笼在灯光之后,大片的阴影洒于身,乍一看,只能瞧见他肩上披着一件外衫,长及腰间的发松散地披在脑后。他于黑暗中走来,脚步声极轻,哪怕门外狂风四起,骤雨潇潇,都好似与他无关。
白浅镜震惊地望着来人,手不知不觉攥紧无夜的衣服,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压抑起来。
对方缓缓走到门口,手中的风灯向上抬起,照亮了前路的同时,也终于将他周身的阴影驱散。
“……晏教授……”白浅镜声线有些发抖。
从听到那一句话开始,她就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此时再看,果然是晏昭。
她声音不高不低,恰恰得以让对方听见。晏昭抬了抬手中的灯,似乎有些诧异,仿佛刚发现门口的黑暗中站着两个人。
极致的寂静忽然蔓延开来,停顿了几秒,才听到他惊讶地开口,“……小浅,无夜?”
“晏教授,”白浅镜松开无夜,迈步向他走去,“你怎么……”
话音未落,身后的无夜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极大地将人整个拖了回来。白浅镜疑惑地回头看他,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门内的晏昭。
借着晏昭手中微弱的光,她终于瞧见了无夜的表情。
……该怎么说呢?没有偶遇熟人的惊讶,也没有其余表情,就那样冷冰冰地看住来人,仿佛要透过他看向别处,又好似要将眼前人看个里外无暇。
白浅镜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意和压迫力,这让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全然熟悉他气息的自己都感到一丝胸闷。
心口的血纹越来越热,灼得她有些站立难安,目光来回在无夜和晏昭之间徘徊,想上前和晏昭打招呼,却无奈被无夜死死擎在原地。
“小浅,已经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晏昭温温润润地开口,带着一丝笑意,和平日并无二样,“身体如何了?”
“还好……”白浅镜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迫不及待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晏教授怎么在‘杂物间’?”
晏昭笑,“今天轮到我值班了啊。”
值班?杂物间居然还有老师值班吗?
“这样啊……”少女恍然大悟,“你一个人吗?”
“是啊。”晏昭笑道,“如果不是突然下起雨,听到门坏,恐怕我还睡着呢。你们呢?怎么半夜来这里?”
“我们……”白浅镜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抬头看无夜。后者定定看住晏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昭耐心极好地等着无夜开口,也没有邀请他们进楼避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人静静地对视着,视线穿过粘稠的空气于半空交汇,像是在互相估量,又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锋。
“无夜?”白浅镜疑惑地出声。
话音刚落,无夜便迅速开口,“走。”
走?!走去哪儿?
白浅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身边人揽着她打算原路返回。
“等,等会!”她连忙拉住人,“这就走?”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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