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疯半晌终于沉默下来的大皇女,“你最心爱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很可怜,以前你杀了自己的母亲,现在轮到你女儿杀你,你是不是更可怜?”
死死抿唇的皇帝面色灰败。
不再多说,沈榕深深凝望她们一眼,退出太极宫。
她从不相信报应,但是相信因果,或许某一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也会尝到不好的果子,可那又如何。
没有那些将沈榕带出小山村的人,就没有现在的高裕榕,没有二十年前的恩怨纠缠,又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寻找沈榕此人?
一饮一啄,天道循环,她只是个在天道之下,顺应自己心性做事的人。
何惧哉?
后脚迈出门槛,淡淡的声音传入内里,“高裕榕有罪救驾来迟,惠帝陛下死于高弘基之手,不胜惭愧只得生擒乱党,择日处置。”
里边传来冯均的回应,冯均抬眼看了看笼帐内平静的帝王,叹口气,提着剑进去。
出罢太极宫,门外无数驻守的精兵纷纷行礼,打扫皇宫到现在基本上已经结束,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将被永远封死在历史尘埃中,没有任何人会透露一句。
“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榕抬头仰望高高的苍穹,一两点星光黯淡。
“回殿下,现在是丑时两刻。”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啊,不知道那个小笨蛋睡了没。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看身上干净的衣袍,衣角偶尔沾染了几滴血,并不显眼。
“回去要先换身衣裳。”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