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
踩着明亮的大理石地砖一步步走上登云梯,坐上雕龙鎏金椅,自高处俯视其下,她忽而哈哈大笑起来。
要说之前魏湘彤对魏湘君是嫉妒,现在便是恨意。
他恨为什么同是魏家男儿,魏湘君的命运就那么好,被榕殿下看中一跃成为钦点侧君,现在更是直接成了新帝陛下的侍君。
可即便再恨他也是不敢吭声半分,只因先前不少次主动寻衅都被魏湘君回了过来,现在自己在家中地位十分尴尬,众人都说他心眼小得罪了侍君大人,不敢和他有过多牵连,导致他堂堂嫡系居然被孤立。
反倒是魏湘君对魏湘彤这段时间的安生十分满意,看来果然还是教训管用,不然连天高地厚都不知晓。
和正君当初明媒正娶的大婚礼节不同,他一个侧君,而今相当于普通三品侍君,如果没有新帝陛下特意加封,连贵君都算不上,何况现在到底是先帝丧期,凡事必须从简。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锣打鼓,一场低调简朴的家宴后,魏湘君乘坐小轿从宫门而入,悄无声息的入住。
当天晚上按照礼制沈榕要到那边过夜,她的确去了,却是和魏湘君谈另一件事情。
华阳宫内,一袭嫁衣的魏湘君紧张坐在内室,等待着新帝来临。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每次往榕府送东西她几乎都不在,男儿们身处内宅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只是大概知道情况多变,她时时刻刻都在忙碌。
一段时间不见,她是否还如当初那般俊朗呢,亦或者是更加风姿迷人。
面颊不由自主地晕红,他垂下长睫毛。
当初孤注一掷压赌果然是对的,她的确没有让自己失望,不枉费他花费如此多手段才将之笼络到手。
要说先前魏湘君的目标是当上皇女侧君,现在便渴望更上一层,毕竟*这种东西是会增长的,他魏湘君从来都不是个甘于止步的人。
然而要说最渴望的——
他渴望得到她的爱。
听上去很可笑,尤其对自己这种人来说,可焉知那不是他的梦。
每一个男孩都希望有个智勇双全文才并茂的俊美女子同自己双宿双飞,恩爱偕老,归根究底他也是男孩,为什么就不能渴望?
要说全天下谁最符合这个标准,无疑是高裕榕陛下了。
所以他愿意继续努力,哪怕是不惜一切的算计,愿意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几分。
“陛下。”
忽而门外传来小侍惶恐的问礼声,淡淡的回应响起,随之是一阵脚步声。
坐在床边的魏湘君越发紧张,手心汗湿,待那人停到自己跟前,这才轻轻地抬头,用柔美的秋水剪瞳凝望她。
他并非明媒正娶,按照大周礼制,穿不得朱红,盖不得障面。
面前常服女子面容极美,凤眼温和,气度较之前更具威严。
对上那双星空般浩瀚吸引力的双眸,他心头一颤,悄然深吸口气,起身行礼。
“见过陛下。”
“平身。”
沈榕转身遣散伺候的宫奴,回头笑眯眯问他。
“可食过饭?”
心底欢喜不已,魏湘君压住眸中喜悦,柔柔回答,“回陛下,已食。”
她笑意更浓,“既然如此,我们便好好谈谈吧。”
魏湘君怔了怔,复听见她接着道。
“你应该比朕更清楚,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你做侧君。”
沉默片刻,他低声应道:“是。”
明明有那么多魏家嫡系等着她选,明明除了魏家依旧有不少选择,为什么榕表姐会选他这般身份卑微的庶出呢?
当然是因为,机会是他自己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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