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我这是最新款的风衣,八百多刀,刚上身没几天就被您家小孩弄脏了……于情于理,您都不赔个干洗费给我的吗?”
只见这位中年妇女在愣了两秒钟之后一跃而起,摆出骂战之时最为经典的茶壶造型开始破口大骂,手脚利落得不像个胖大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呀,谁小的时候不好动,不爱玩?弄脏你个衣服怎么了,自己回去洗就是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别以为长得人模人样的就能敲诈老娘了,还八百刀的衣服,我呸!什么衣服这么贵?你就是来讹人的!”
——我他妈……还能说什么?
贺茂千鸟抹了把脸,从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蛋疼感。啊想她堂堂阴阳师世家长女贺茂千鸟一世英名,当年手提螺钿三日星,于鬼怒川上召万鬼诛杀文车妖妃的时候,腥风血雨冤鬼嘶吼都不能近她身半分,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用冰淇淋给拍了个正着。
哀哉,怎一个落魄了得。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摊手:“得嘞,您说什么是什么。”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个纸团,慢条斯理走到那位还在破口大骂不止的妇女面前,伸手一弹,露齿一笑,端的是淑女的样本,进退有礼的典范:
“别了您呐。”
如果是个正常人看着她刚才的动作,只能看见她伸手打了个响指,逼格甚高然而并没有什么卵杀伤力,但是如果有人身怀天眼,得窥世间阴阳两界的话——
乌黑到让人心生不祥感的浓雾,在纸团被贺茂千鸟展开的那一瞬间就从地面疯狂地涌了上来,化成百千只婴儿的手,发出欢喜的、咿咿呀呀的呓语,纠缠着、翻涌着、彼此撕扯却又融合着,拼命往那个还在口出恶言的人的嘴里挤去。
住四交道鬼,居各处交通旁之阴暗或危险之处,专戏弄心中有恶之人,走失迷路及车祸。
远坂凛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将她拉上早早在外面等着的车,边伏过身去帮她系安全带边絮絮叨叨地训道:“千鸟你刚刚真是吓坏我了,那些是什么鬼东西?你又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圣杯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这样绝对会招致不必要的注意的,到时候我可没法保护你啊!”
贺茂千鸟笑了笑没接话,因为远坂凛这句话本来也不是真的在斥责她,对这个一直以来都这么别扭傲娇的大小姐来说,这已经是她能表现出的最大程度的善意了,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那不知道凛酱召唤了怎样的式神——不好意思!口误!召唤了怎样的从者呢?”
车内陡然就安静了下来,半晌后远坂凛徐徐吐出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千鸟,我跟你说件事。”
贺茂千鸟陡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分分钟抱住自己的头开始装疯卖傻:“我不听我不听,你说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公举啦,我不要听——”
“贺茂千鸟!”
她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贺茂千鸟的名字。干他们这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什么忌讳,比如贺茂千鸟的师父就严格按照黄历表安排每天的日常行程,如果某天写的是诸事不宜,那么就算彭格列总部又被那群自然灾害炸了他也会安静如鸡地在床上瘫一整天。
再比如贺茂千鸟。她素来是以“名字”为链接来缔结与式神们之间的契约的,名字是有魔力的东西,常人被连名带姓陡然一喝都要魂魄震惊,驭鬼之人对此更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一被连名带姓叫了,就可能惊动四方大鬼前来噬魂夺体。
能有什么事让素来冷静得体的远坂凛如此失态,以至于不得不叫出她的本名?贺茂千鸟还在这么想着呢,就听见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将一个无异于九天神雷的消息扔了下来:
“白峰之主回来了——”
贺茂千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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