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杯,继续用手炉捂手:“嗯。”
姿态依然漫不经心,似乎在说,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修知道自己这样蛮讨厌的,难为渣男还能忍了。不过他心里觉得自己理亏,所以觉得忍忍没啥,却不知道他越忍,裴修就越想做得更过分一点。
他倒要看看,柳桉何时会爆发。
“可是在下哪里说得不对?”柳桉问道。
“没有。”裴修随意地答道,“柳府尹平日里当多听听琴曲才是。”陶冶一下情操,顺便把节操和三观也重新塑一塑。
柳桉笑着答应了,只觉得裴修话里有话。
“不知裴公子可愿意为我奏曲?实不相瞒,这么多年来,除了内子,再无人的琴音可以入耳了。”柳桉一脸真诚。
裴修没理他,哪里是无法入耳,完全是不想看见“琴”这个导致他爱人和他决裂的罪魁祸首。
请求被无视,柳桉还不能发作,但他也没脸再说一遍了,这位裴公子摆明地不待见他。
看来今日之行注定要无功而返了,柳桉只得起身告辞:“柳某不打扰公子雅兴,这便回船了。”
“柳府尹不必着急。”裴修出声阻拦,“我让下人给府尹准备了一些小菜,算作是见面礼了,前几日前往贵府拜访空手而去,实是惭愧。”
柳桉直觉不对,连忙拒绝:“公子太客气...”
“都是些京城的菜品,想来府尹离家多年应当甚是想念。”
此话一出,柳桉也不好回绝了,只能坐下继续干等着。
不过这一回菜上的很快,仆从提着装菜的木盒子进来,也不知道该给谁,柳桉的仆人都没跟上船。
“你跟着府尹去府尹船上,将东西交给长随再回来。”裴修为他解围。
“是,公子。”
柳桉再也坐不住了,等他吩咐完立刻客套一句,匆匆离开了。裴修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慢走,不送。”
回到船上,柳桉打开食盒,里头全是他和谢衣爱吃的菜,每一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柳桉是京城人,谢衣家乡在京城附近,两人口味十分相近。若是平时,柳桉恐怕也不会怀疑什么,但如今,他只觉得毛过悚然。裴修是怎么这么巧选中他和谢衣都爱的菜?就算是找人打听了自己的口味,也不对啊,自从谢衣死后,他就再不碰这些菜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裴修是故意的,而且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越是清楚这些,柳桉就越想接近裴修,直觉告诉他,裴修知道谢衣在哪儿,他知道怎么去找谢衣。
柳桉对着这些菜品干坐了一整天,理智告诉他谢衣已经死了,再怎么挣扎都没有,情感上却不肯接受,只想抓住一切方法,有可能的都不想放过。最终,柳桉也没下定决心,他只是提起筷子,一口一口将凉掉的菜吃了个干净。
透心的凉意涌入四肢百骸,柳桉不断地打着颤,借此来逼自己清醒。他开始怀疑,裴修是他幻想出来的人,不会有人把他和谢衣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的,不会有的。
而另一个船舱里,裴修喝着热乎乎的果饮,吃着自己爱吃的菜,旁边还有琴童弹奏曲子给他助兴,好不惬意。美其名曰既然来了江南,就要感受一下江南情怀嘛。
西子湖边、秦淮河岸、太湖之畔,有水的地方就有美人,有美人的地方就该有江南小调。坐在船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美人在侧,大约是男人们最向往的极乐所在了。
不过裴修这里的美人是他自己,出了酒,其他都有了,也勉强能风流一把。
琴童一边绷着包子脸认真地弹琴,一边忍不住眼睛去瞟他家主子,越看越觉得主子长得太好看了,自己半点都不必上,心里有些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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