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听,带着一丝无奈。
鱼邈颤颤的抬起眼和他对视,慕容骄阳以为他定又会闪躲,结果鱼邈竟然轻轻地说:“我怕……”他打心里眼恐惧着门主就这么将他丢弃,“但、但是我也知道,门主对我最好了……”天下第一的好。
慕容骄阳听了心头一跳。
他对这个笨蛋是很好,虽然也许一开始自己不愿意承认,但之后耗费了那么多时间,慕容骄阳不得不面对,他的确对眼前人特别好……至于为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骄阳始终记得第一回对鱼邈产生印象的时候,是在某场酒宴之中,还是长老的他尤恨旁人拿自己的容貌开涮,可这喝醉了酒的笨蛋竟不知死活的取笑自己,睚眦必报的慕容骄阳在送对方回去的浮云上踹了对方一脚还不够,之后又借着水部长老被罢黜的由头将无人收留的小弟子弄到了自己的辰部来,像鱼邈这般无什本事又头脑迟钝的人会被眼高于顶的弟子如何作弄摆布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这笨蛋也不知是不是苦日子过惯了,来到辰部之后处处遭受他人的排挤打击不仅没有伤害到他,相反这傻子还是那么任劳任怨,始终悉心打理仓储中的各件兵器,默默整理数不清的典籍,不邀功不多言不好高骛远,最后竟然还为了两本破册子不顾安危只身闯入火场。
当时这一举动被慕容骄阳看做世间第一蠢的白痴行为,可哪怕口中再如何冷嘲热讽,他还是忍不住亲自把人救了出来,并且心里多少已经接受了鱼邈成为辰部真正的一员了。这也是他为何会在金长老遇袭时,众人明知鱼邈有心包庇真正的凶手蒙受鞭刑,慕容骄阳却仍然不问对错的站出来维护他的理由,既然已认作了自己的弟子,就算有问题也该由自己来罚,轮不到旁人动手!更何况单凭直觉慕容骄阳就能肯定,就算给这笨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犯下加害长老的恶事!
其实到那时为止慕容骄阳对鱼邈都还没起什么诡谲的心思,就这笨蛋,没貌没脑没修为,自己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他啊,可直到鱼邈真要命悬一线,慕容骄阳忽起的愤怒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几十鞭虽然凶险,但下令的秋暮望到底没有想要他命,真正差点把鱼邈搭上的反而是辰部这些不上心的弟子,他们仍旧抱着轻慢的心态对待鱼邈,加之有曾经慕容骄阳的放纵,没有人会对身受重伤的小弟子多么精细伺候。
于是修养了好一阵的床上人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面皮发青气若游丝,屁股上的伤口更是溃烂见骨,惨不忍睹,要不是慕容骄阳难得多事的绕了一圈来到弟子院中想瞧瞧这笨蛋的情况,鱼邈怕是黄泉道上都来回走了几遭了。
那一天,慕容骄阳大发雷霆。
同门相欺,弟子理当惩处,重则杖刑一百,轻则洒扫铸造间一月。
治下不力,他这个长老也难辞其咎,慕容骄阳不得已将鱼邈带回了自己的居处,忍着各种不耐倨傲对他用下最好的药,让他尽快痊愈。
因为金长老也伤着,日部的弟子哪里能尽心治愈作为谋害自家长老的疑犯,行事间难免没那么周到和勤快,于是照顾鱼邈的许多细处到头来竟还是靠的慕容骄阳自己,向来双手只沾神兵的慕容长老无论如何想象不到这样的结果,简直是鸡飞狗跳笑话百出,可随着磋磨而生的还有一种温热的绵密的,骚动心尖的滋味。
初时计较起自己缘何会对这笨蛋越发上心,总把原因归结于那段时间二人的朝夕相对日久生情,可细想却发现其实很多悸动应在更久以前就已潜移默化的深埋在了心里,再回头时,早已身不由己。
他们都是修士,修行的果实那么甜美那么璀璨,可修习的过程却又如此漫长枯燥甚至望不到尽头,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又有多少人能在明知前景堪忧的境遇下依然乐观质朴不为诱惑所动坚持自我?慕容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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