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没有抬起来,只觉发间插|进了冰凉的硬|物。
抬头的同时,她抬了手,手中的触感告诉她,是一支步摇。
她正欲取下,只听赵王温和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年礼而已,无需惊慌。本王想着,就本王与阿白的交情,送银票并不好,便挑了支步摇。或许阿白自个儿都不知道,阿白走路时总是一跳一跳的,本王瞧见这步摇的那一瞬间,便仿佛已经看见步摇上的垂珠在摇。”
赵王边说边笑,他笑的很浅,甚至有些像自嘲。
笑罢,叹气,又道:“阿白留步。”
傅白彗这才拔下了头上的步摇,仔细一看,金镶翠玉。
这个年,首饰倒是得了不少。
估摸着大家觉得她先前女扮男装,没有首饰可戴,这才跟商量好了似的。
就连那个久见不着的季路言,也买通了个小太监,一气儿给她送了一袋子的东珠,留了字条,说是让她镶首饰戴,字条上除了这句以外,就只剩一个字了“安”。
叫她安心,可不知怎地,她这心就是没法安定。
大蔺的朝规,过了年初五,就该上朝了。
其实上不上朝,傅白彗都是忙差不多的事情。
初五的晚上,傅白彗将从万福殿中出来,李京便从内而出,追了出来。
“知制诰,留步。”
傅白彗顿步,扭头。
只见李京甩了下拂尘,笑道:“傅小大人,皇后娘娘有令,从明日起,由你随她一起上朝。”
傅白彗怔了片刻,朝着万福殿的方向跪了道:“臣,遵命。”
第二日,寅时二刻,傅白彗被冷云推醒。
冷云的手里拿着她的官服,她癔症了一下,从床上跃起。
“快快,要迟了。”
穿衣穿鞋,洗漱,并没有用到一刻钟的时间。
冷云给她倒了盏热茶,另一只手里,还有两块糕点。
热茶,傅白彗只饮了一口,心里想着,万一上朝的时候,想尿,可就不好玩了。
她把茶盏递回给了冷云,又接了糕点,跑出门。
自然是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心里还想着,吃了不饿,也省得上朝的时候,肚子咕咕乱叫了。
寅时三刻多一点,傅白彗踏入了万福殿。
这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了,瞅了她一眼,笑道:“擦干净了嘴巴。”
傅白彗赶紧抬手在面上抹了两下,低头垂眼地跟上。
和她想的一样,这个随皇后娘娘上朝,仅仅是上朝。
听说,今儿皇上有些头疼,便不能上朝了。
珠帘前头的宝座空着,珠帘后的宝座上,皇后娘娘使李京喊:“有本奏来!”
傅白彗自然也在这珠帘后,从晶莹剔透的珠帘缝隙打量着百官。
右边的文臣以右相朱阁青为首,左边的武将之列,最前头的是白发满头的大将军白越哲,乌将军紧随其后。
傅白彗认识的朝臣有限,仔细看了半天,也不过三五个脸熟的。
奏来奏去,还是修渠之事最大。
右相朱阁青道:“修渠的十万两银子已经备足,晤阳刺史也已提前征民五千,在晤阳外五十里的晤阳河边扎营等候,只等寿王世子启程到达的那一天。”
说好了正月二十动身,恐怕要提前。
傅白彗打心底叹气,季路言说了让她“安”,哎哟,修渠这么大的事儿,她不仅掺合不上,还得每日起早到这朝上当人肉摆设,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果不其然,午时,皇后娘娘便让她拟了诏书,将蔺觉出京的日子提前了四日,也就是说过完了元宵节,他就得动身到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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