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你来这里拿本郡守开涮是不是?
可没等壶寿行动,杜畿身旁那位俊逸青年,已然走出了大堂。再进来时,他手中便多了一件事物。
那是一根竹竿儿。
可就是那根竹竿,却让壶寿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不少,赶紧跑下主位对着那节竹竿行起了叩拜大礼。
因为这跟竹竿,只是看起来像竹竿儿而已。
这跟八尺长的棍子,节材实际上是金质铜身,跟竹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并且,前端做成了类似金刀铁券之类的形状,还挂着一根旄羽。这旄羽说是白旄,但实际上是黄色的,与节杖搭配起来,极盛装饰之能事。只要细看,就能看出这根节杖的不凡。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根节杖在这个时代,代表着至高的权力。洛霖手中拿着这根节杖,就叫持节,也叫假节,持此节杖者便为天子使节的象征,有代天巡查之意。并且,权力之大,举凡如持节分封诸侯、持节收捕罪犯、持节镇压起兵叛乱、持节出使外国及持节签约议和等事,都可由持节之人随便应变处置,犹如天子亲临。
也就是说,此刻拥有这跟竹竿儿的杜畿,就可以看做刘协附身。他嘴里说出了每一句话,就跟刘协说出来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现在,壶寿明白为何杜畿说他既不是自己在此信口开河,也不是得天子授意了。而是因为他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就是在代天子开言!
这样的反差,让壶寿忍不住多看了杜畿一眼:小杜,藏得够深啊。这一手,玩得挺溜儿啊……
杜畿脸色仍旧古井无波,但却也知道,什么时候拿出这跟竹竿儿最能出其不意。此刻从壶寿的眼中,他看出了壶寿的转变和动摇,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郡守大人,这并州毕竟乃汉室之并州。郡守不过代天子牧守此地,如今陛下对并州已有妥善之谋划,郡守大人又何必在此瞻前顾后?”
“妥善之谋划?”壶寿这时对杜畿的看法的确有了几分改观,心念也有所动摇。然而听了这话之后,仍旧忍不住冷冷一笑:“杜太守此言尚早吧?并州局势纷乱,内忧外患比比皆是。汉室天子高坐明堂,恐怕连并州之患都不甚了了吧?”
“并州局势纷乱,可否比得上当初董贼祸乱关中?”杜畿此番不答反问,一句话便让壶寿的脸色僵了下来。随后,他又缓缓说道:“在下也自忖不是蠢人,若非对天子谋略并州胸有成竹,又岂敢赶赴此地白白送死?”
“唔……”杜畿这两句反问,虽然未明确给出壶寿解答,但这效果却要比普通的解答更加让壶寿信服:不错,并州再乱,比起当初董卓之祸,只能是小巫见大巫;而杜畿此人的种种表现,也证明了他并非壶寿认为的那种天才或者疯子之流。相反,这是一个真正谋定而后动的人物。此番他敢用性命做赌注,那必然对并州之事有所倚仗。
事已至此,壶寿便觉自己再惺惺作态,未免会惹壶寿耻笑。他坐直了身子,忽然快语如珠问道:“并州异族之事天子如何应对?”
“震之以威,怀柔以德。今年异族蠢蠢欲动,无非乃受了雪灾之故,汉室粮秣充裕,天子又视万民如赤子,自不会见死不救。不过,塞外之民毕竟难服王化,所以先以重锤击之灭起猖獗之心,再以粮秣怀柔安抚,必可将此祸消弭无形。”
“黑山贼寇之事,陛下又有何策略?”
“郡守大人欺人尔。”面对这个问题,杜畿的反应更加云淡风轻:“数年来,黑山贼寇皆通过郡守大人之手购买粮秣,大人又岂能不知黑山贼寇命脉究竟掌握在何人手中?”
“那并州豪族大阀又当如此处置,这些大族在当地盘根错节,聚拢乡民为祸,眼中已无汉室朝廷。”壶寿再问,这问题已经是折磨他多年的宿疾了。
可杜畿的回答却十分冷硬,眉目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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