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在庭中止住了步伐。
苗三旦上一次时就是为救他而死,没想到死劫才避开不到半年,他就牺牲了。
宋槿抬头看了眼蓝天,伸手脱下了军帽,朝天空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跟着的将领伸手抹了下眼角,也脱帽敬礼。
请安息,我的战友,你未完的使命将由我们继续。
“吴宓和德泽一起失守,南方就只剩芸瑶一座城门。我们若后退,身后就将有百万平民面对敌军的铡刀和枪口。所以此战,退不得,也不能退。”
宋槿站在作战图边,用笔在芸瑶城上划了条线,“生死就在此战,各位怕吗?”
怕,自然怕,谁面对死亡能丝毫不怕。
可他们这些扛枪的要退了,妇孺老幼,妻儿父母,手无寸铁的人就更怕了。
宋槿将笔扔回桌上,抽出腰间的枪,抵在了芸瑶城外,“我也怕,但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将枪口对准我所爱的人。”
“此战,不仅要打,还要必胜。”
等宋槿安排完大部分的事,终于挤出时间来无忧馆时,竹猗正挑了灯在缝他之前被炸弹划破了的军装,听见了脚步声就转头朝他笑。
“我就知道你要过来,特意给你留了饭。”
她把饭菜放在了桌上,一边看着宋槿吃,一边就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说他们之前所经历的许多事,在一起度过的这么些年。
直到邱副官拿着军报在门口等,宋槿都没找到机会说他想说的话。
他看了眼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动了几下嘴都没能开口。
要怎么说,阿竹才知道他只是想她安好,并不是要赶她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放不下那些学生。”
竹猗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眨掉漫上来的泪花,朝诧异看着她的宋槿笑,“常帅你在前线努力打战,我也得在大后方给你培养好能用的人才啊。”
他们不是死别,只是分离。
如果她赖在这里不走,不仅云无忧的轨迹会被改变,常宋槿的轨迹也说不定会被她在无意中篡改,战争胜负难以定数,他的生死更是难论。
芸瑶城破,会害死多少人,她心里还是大抵有数的。
竹猗最后握了下宋槿的手,叮嘱他,“要记得给我写信,给无忧写信。”
“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让我能安心地等你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呦,30,31,32是我一口气打出来的……
心情有些复杂……
等等,打脸收回之前的话,我还是个走套路的人,之前有个很想走的套路,终于在这里走成功了~~~~hh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