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的瞬间,飞机上释放了一排排的炸.弹,黑色的小点越来越大,眨眼间就要坠落在这边土地上肆意爆炸。
“阿槿!”
竹猗立刻转头,飞快地朝着她跑来的方向飞奔回去,在半路上却被同样飞奔过来的人抱了满怀,护住头和胸口,牢牢地把她压在了地上。
爆.炸开来的炸.弹就在离他们不到十步的距离。
宋槿抬起不知从那沾满了鲜血和污泥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有我,别怕。”
突如其来的空袭持续了十几分钟。
等爆炸声一停歇,竹猗就立即从宋槿身下钻了出来,回过头去看他的背。
上面被炸起的碎片割出了好几个血淋淋的口子,泥土混着他的鲜血糊在背上,看着就格外的凄惨。
竹猗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动他,眼里迅速就包了一眼眶的泪。
抬头却看见坐起身来的宋槿正笑着看她,“哗啦”一下泪水就决了堤,不敢伸手去打他,只能一下下地拍着泥地泄愤。
“你笑,你还笑什么笑,你不看看自己都已经伤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笑!”她又气又心疼,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话就脱口而出,“常宋槿我告诉你,要哪天你出了事,我绝对要给你陪葬,让你在地底下都不得清静!”
未完的话被宋槿按在她唇上的嘴捂住。
“嘘,”宋槿和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准你说这种话。”
他看着并没有感觉背上的伤有多厉害,站起身来后还弯下腰来拉竹猗,“你没有受伤,这就足够让我高兴的了。”
“以后也不准再说这种话,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宋槿看了眼还在哗啦啦掉眼泪的竹猗,实在不知道如何哄她才好。
电光火石之间想起来竹猗上次奖励在他腮帮子上,让他连着五天没洗那里的那个吻,低头就吻住了她滚落下来的一颗泪珠。
竹猗立即就被吓得忘了哭。
宋槿直起身来,舔了下嘴唇上尝到的味道,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让我死在你身前,尸体也为你挡枪。”
他像是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地给出去了个多么大的誓言,一下下抚着竹猗的脊背安抚她,“阿竹,能保护你,是我最荣幸的事。”
竹猗安静了一瞬,突然就大力地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她好像突然忘了宋槿身上才刚受伤,拳打脚踢地泄愤,“混蛋,傻蛋,你这个满口屁话的臭孙子,你这个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瓜!”
她骂得词穷,伸手就揪住了宋槿的衣领,把他拽下来,狠狠地吻在他的唇上。
“常宋槿,你还说你不爱我,你爱我爱得都要走火入魔了!”
宋槿惊讶地看着她吻过来,感觉到两唇相接的柔软触感。
他猛地伸手,将竹猗狠狠地箍到了怀里,朝着她的嘴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是啊,他怎么也不知道,他已经爱得要疯魔了。
眼前的禁制每打开一道,他就再也不想再退回到过去。
在大帅府等得心急如焚地的邱副官等到了终于归来的大少,正硬着头皮要上前挨训,却发现大少的心情居然还挺好?
但军情紧急,他不敢再多想,赶紧上前汇报,“……烈鹰身边出了内奸,他在三天前就被毒死在了府上,敌军悄不作声地就靠近了德泽,空袭和大规模地上攻击同时奇袭,苗三旦率军誓死抵抗,歼灭敌军一万人,已不幸战亡。”
这场奇袭绕开了南方的第一道城门,完全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连苗三旦这个主帅身亡的消息,他们都是在空袭之后才收到电报。
德泽那场战,打得有多惨烈,已经可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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