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奇古怪些也无妨,变成什么都没什么关碍,万事有她陪在身侧便好。
赵政话不多,董慈哭闹不休他便只是用头碰碰她低声安慰,它不能当真碰她,她太小了,他身体动一动一不小心就会压死她,还要提防她乘着他不注意溜出去,她一出去铁定就要没命了。
她以前总说仓鼠恶心,现世报她变成恶心的东西了。
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她变成一只白仓鼠的命运是真的不可改变,董慈流干了眼泪,脸埋在爪子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
董慈连一眼也没多看过他。
赵政目光黯然,龙身收紧了身体将她护在里面,缩小了范围盘踞了下来,就这么偏头看着她,日出又日落,如此过去了三五日。
董慈接受这个事实花了不少时间。
她先前一点不想想象自己的模样,也不想听见那吱吱吱难听的声音,便也不开口说话,沉默不语,闭口不言。
她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死又死不成,只有一日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模样,便去了溪水里闭着眼睛把自己洗刷干净了,立起身体仰着脑袋看着身旁霸气凛然宛如神话里出来一般漂亮威风的神龙,倒是揉揉眼睛心里笑了一声,心说这下真成祖龙了。
董慈也不理他,自己在树下捡了颗熟透的红枣抱着啃了起来,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看着远处变幻莫测的云层,群峦叠翠的山脉,深吸了口气,心说她这本来就是捡来的命,能活着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么,不过皮囊一件,莫要太在意了。
董慈自己呆呆坐了一会儿,回头见那条巨龙正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心里莫名一痛,静静站了一会儿,这才折了些柳枝,下了石台在草丛里咬断些芦苇,聚成一堆捆绑起来,做成了一把柔软的毛刷,拖着往溪水跑了几步,见赵政还立在后头,便停下朝他招了招爪子,唤道,“阿政,快过来!”
她还认他。
赵政心尖发疼,又甜又疼汹涌澎湃的冲上喉间,强压住想龙啸出声的冲动,跟着她入了溪流盘踞了下来,任由她哼哧哼哧的挠痒痒一样沾水刷在他身上,他们是相爱的恋人,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是要不离不弃。
董慈想通了便是想通了。
其实陛下墨青色的鳞片漂亮得很,锋利,颜色纯正,犹如墨青色的美玉一般,泛着震慑人心又美丽的光泽,董慈伸出爪子轻抚了一下,吱吱吱了几句。
赵政也能听得懂她说话,便也低低回了一句,“阿慈也很漂亮,我很喜欢,阿慈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赵政喜欢的样子。”
董慈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跳到旁边的石阶上,啊了一声示意赵政张开口,乐道,“唉,我现在这么丑,阿政你就算肚子饿了也不会愿意吃我的。”
赵政并不说话,他见过董慈拿小刷子给自己刷牙,自是知道她想给自己刷,便依言张开了口,他和董慈以露水为生便可,他哪里会吃她。
董慈扒拉着他的牙,耳朵听得四周一点动物的声响也无,一边给他刷着并不存在的污垢,一边好奇问,“阿政,其它动物能看见我们么?”
赵政唔了一声,看溪水里的倒影便可知,他心里想着看不见的时候自是可以隐藏身形,现在溪水里有倒影,方圆三十里之内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自是能看到感知到的。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四海之内哪里都去得,赵政看向石阶上正认真给他刷牙的董慈,往后退了一些,含着溪水漱过口,这才拱了拱她道,“阿慈,上来我背上,你会喜欢的。”
龙能腾龙入天,天上海里没有它不能去的地方。
董慈忙摇头制止他,“阿政莫要轻狂,这里是骊山的话离咸阳城很近,被人发现你就不好了,人们虽然敬畏龙神,但总有些变态在着,万一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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