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消耗了她几乎所有的体能。
只要像现在一样全然放松,无边的睡意就会像无边的潮水一样没顶。
她往最深的梦境迅速坠落,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答应他一声。
5月28日,木叶下雨。
丝丝细雨接连天地,云层翻涌低垂,地面水雾濛濛。
细密的水汽洗濯乐草木,也淋湿了花岗岩做的石碑。
被打磨光滑的石面歪歪曲曲映出一点倒影,她在凝视石面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同样歪曲的模样。
安放慰灵碑的地方在木叶东侧的边缘,旁边的墓园和蔓延出去的深绿色森林接洽在一起。
既非清明,又下雨,偌大的陵园只有她一个人。
透明的长柄雨伞在她头顶绽放,不断落下的雨滴又在伞面上不断开出新的雨花。
她之前抬头看天的时候有种错觉,总觉得那些雨水会直接穿过伞面,滴进她的眼里。
但伞是新伞,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出门之前,她很认真地将雨衣的每一粒扣子都扣好,又穿了高高的雨靴,严格防范自己感冒。
经过小半年的努力,她渐渐变得健康,应该不至于因为一点点淋雨就患上感冒。
但是曾经虚弱过的人总是格外珍惜健康,为了自己,也为了别的更多的东西。
她没有告诉别人她要来这里,所以也就没有人告诉她,她想找的那个墓碑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她进来以后,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个仔细看过去,找了很久,才在最后一排倒数第四个位置找到。
她当时有点懊恼,觉得自己真是蠢爆了,想也知道该从后排开始找才对。
这一个墓碑是六年前修好的。
后面还有三个,就是说六年间又战死了三个精英忍者。
然而还有一些忍者,他们没有家人,作为间/谍或者为一项不那么重要却又的确是秘密的任务,而在暗地里默默无闻地死去。
他们没有墓碑。
“这样想一想,能在死后有一座小小的坟茔,哪怕是衣冠冢呢,也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
”明月自言自语,“一定会有很多鬼羡慕的吧?”
灰黑的石碑上刻了几个字:
宇智波明月(木叶三十九年五月五日-木叶五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那张小小的彩色照片印在灰黑的墓碑上,同样被雨水冲刷;雨滴蜿蜒出一道道水痕,从上面流过去。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在那方小小的天地中对她灿烂而笑。
这里的习惯似乎是墓碑不放照片,但这一个有。
也许是她的愿望,也许是爱她的人的愿望。
“为啥我觉得自己笑起来这么蠢。
”明月嘀咕一句,觉得如果是自己来选的话一定要换一张端庄优雅知性大方的……等等,她有这样的照片吗?
可恶,突然心情非常低落。
她应该更早一点来才对。
在最开始美琴抱住她大哭的时候,在观察到周围人的那种古怪的反应的时候,她就应该反应过来才对。
会落入到这个她来过一次的世界里,究竟源于小丑的恶趣味,还是……她自己为了摆脱这一切宿命的安排?
墓前有一个很小的石头花瓶,里面放了风信子和百合。
台面上另外散落着其他的花,竟然还有两枝白玫瑰,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不过她觉得还不错,因为白玫瑰很漂亮。
所有漂亮的花她都喜欢。
有墓碑,有照片,过了六年都有人记挂她、给她送花,看起来,那一次她过得很好,爱过别人,也被别人所爱。
如果这趟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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