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就是说……”她结结巴巴地问,“那个叔叔最大的错,就是、就是……他没有去死吗?”
她看上去都要哭了。
“非常遗憾,但的确如此。
”鼬说。
他的神情、语气都极淡也极轻,宛若是清冷的晨雾化在他眉眼上、声音里,才让他从始至终如此平静,好像无论对于怎样的惨事,他都见惯不惊。
孩子从喉咙中迸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突然拔腿朝另一边跑去。
连山迷惑地看着小孩儿的背影,完全不明白她的激动和悲伤从何而来。
他见过很多初入黄海的人,都会在这里残酷的生存法则下发出惊惧的质问,但这种深刻到古怪的、发自心底的悲伤——没有。
他又去看雇主和他的妹妹,却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了然的情绪。
……怪人,无论哪个都是。
连山想。
明月也走过去。
“我去看看。
”
“记得回来。
”
“喂喂……我又不是出门玩疯到把自己搞丢的小鬼。
”
“是吗?”
连山看到那位年轻的小姐步子一顿,回头定定看了雇主一会儿,突然扮了个鬼脸,然后飞快跑走了,留下黑发的年轻人顾自淡淡一笑。
“鼬先生。
”连山忍不住劝道,“就算您和小姐可能都身手不凡,但这里是黄海,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
年轻的雇主不负连山所望地给出了一句话:
“——没关系的。
”
心累的朱氏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叹气,又徒劳地望了一眼那位小姐的背影。
她拨开枝叶,步伐轻盈;黄海中崎岖难行的地势和暗藏的危险,对她而言仿若不存在。
连山想,他大概遇到大人物了。
……
孩子跑起来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把人群甩了出去。
速度——这就是她之所以敢独自在黄海里冒险的底气。
所以,当她感觉肩膀被人抓住的时候,骇得差点滚下旁边的斜坡。
“谁……明月姐姐?”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为什么……”
“你跑太慢了。
”明月不以为然道,“还有,你头巾歪了,这位峯麟大人。
”
“啊!”峯麟双手抱头,犹带泪痕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怯怯道,“你,你知道了吗?”
“下次记得染发,头巾太容易歪了,你以为你是延麒吗?”明月耸肩,“还有,你是不是还没有使令?如果你要回家的话,是不是通知个什么人来接你比较好?万一被妖魔吃掉怎么办?”
明月对魇苍自述吃过麒麟的事情记忆犹新。
峯麟本来就脑袋一片混乱,现在更是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喃喃:“对不起,可、可我只是想一个人想想……”
她边上的林木轻轻颤抖,一片不易被人发现的木色阴影缓缓向后退去。
不远处挂着的像藤蔓似的巨型蟒蛇,也悄无声息收回蛇信,游向远方。
在峯麟背后的树上,突然从影子里伸出一条像猫咪一样的毛茸茸的尾巴,邀功似地冲明月晃了晃。
对这一切,娇小的峯麟都没有察觉;她还以为自己颤抖的原因是为了刚刚发现的真相。
“明月姐姐……也是那么想的吗?”她哀求般地询问,“小庸大人所说的……还有鼬先生所说的……”
“嗯,这个嘛……有些事情不自己想明白是不会有答案的。
”明月摸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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