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一句话不肯说了。
玄君沉吟片刻,又温声安慰峯麟几句,便转身离去。
经过弯腰行礼的女仙蓉可的时候,玄君开口让她跟上。
她们走出峯麟安居的海桐宫,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走到宫殿前的山泉旁。
这道泉水从蓬山深处流出,在此处汇积出一个小小的池塘,再向宫外流去。
泉水被四周翠绿的植映得幽碧,池面漂浮着朵朵莲花,还有珍珠色的细小花瓣乘风而来。
这些纯白的花雨点缀在碧霞玄君的倒影上,就仿佛是为她添上的新的装饰。
“玉叶大人,您在担心什么吗?”蓉可忍不住问。
“哦?我们的小蓉可也敏锐不少啊。
”玄君打趣道。
“玉叶大人,我都当了三十年的女仙啦……”蓉可说着,仍旧嘟了嘟嘴,反而显出点少女的做派。
玄君微笑着,目光投向远方。
“蓉可,关于峯麟的状态,你怎么看?”她问。
“嗯……”蓉可犹豫一下,“我觉得,峯麟她好像很抗拒选王这件事。
”
“果然是这样吗。
”玄君轻轻叹了一口气。
蓉可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玄君的下一句话。
她试着追寻玄君那遥远的目光,最后望见的是寺庙飞起的一角屋檐。
那是王在登基前祭天的场所,其中有祭坛和天帝的塑像。
但蓉可还知道,从寺庙后面的通道,能通往真正的西王母所在。
十五年前,泰麒就是寻求了西王母的帮助,才得以祛除体内的污秽。
“五百年前开始,一切就在慢慢变化。
”玄君忽然说,“五百年以来,延麒流落蓬莱,泰麒流落蓬莱,上一任的峯麟被臣子砍了头,塙麟至今不知所踪。
十二位王里,海客出身的就有两位。
”
“玉叶大人?”
“放在一千年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蓉可,在曾经的年代,除了天帝的意志,没有什么能够伤害王和麒麟。
像以前的峯麟,还有泰麒那样的遭遇,连最狂妄的凶徒也不敢想象。
”
现在的泰麒蒿里,在还是泰果时就流落蓬莱,回归后又面临无法变身和无法选王的困境。
好不容易选出了王,戴国有奸人作乱,囚禁泰王,更削掉了泰麒重要的角,害他差点死在蓬莱。
“而现在的峯麟……对自己天生的使命产生了困惑。
”玄君说,“蓉可,你知道先前峯麟几次三番地跑出去,是去见谁吗?”
“啊……难道峯麟不是去看望芳国的情况吗?”
“那只是一部分。
”玄君摇头道,“峯麟是专程去见惠州侯月溪的。
”
月溪?就算是远在蓬山的蓉可,也听说过惠州侯怒斩台甫的事件。
蓉可没有见过上一任峯麟,但当时还在蓬山的祯卫,还有其他几个资深一些的女仙,都心疼得痛哭了一场。
饶是知道月溪情有可原,她们也抑制不住地反感他。
说穿了,面对一意孤行的主上,麒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啊!
“峯麟第一次见月溪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当面说出了‘你这种残暴的人,天命决不会认可’这样的话。
然而,之后峯麟还是多次暗访芳国鹰隼宫,在暗处窥视月溪。
”
蓉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震惊道:“玉叶大人,峯麟真的如此在意那个男人吗?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是啊,我想王应该是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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