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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晔醒过来的时候, 已是次日的傍晚了。日影西斜, 向窗外望去竟可看到天际挂上了浅浅的残月。秦晔猛然坐起来，把旁边歪着打盹的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尖叫一个坐在了地上。
秦晔顾不得她们, 焦急道：“陛下呢？”
两个宫女慌忙站起来，惊魂未定, 一时竟答不出他的问话，好在帘子后面守着的执事太监听到动静忙跑了出来, 向秦晔行礼道：“陛下这会在东宫，留了口谕，大人若是醒了，不必记挂，一切安好。”
不必记挂，一切安好。
他知道自己醒来必是念着他, 便是不能看着自己醒过来，也要把话带到。
秦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彼时侍候的宫女也反应过来, 一人忙端了汤药奉上来，另一人急急出去找太医去了。
秦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将我的衣物拿过来，再端一盆清水——一会带我去见陛下。”
小太监并未抬脚, 面露为难之色，再次行礼道：“陛下还留了一道口谕，你醒之后依旧在床上好生歇着，不必前去, 晚些时候陛下再来瞧你——”
秦晔一刻也不想再歇着了——他迫切地想知道那日夜里，自己做了什么、可曾伤他。
“既然这样，先拿了干净的衣物过来，再端一盆清水，便是歇着，也该梳洗一番——”
小太监领了话便快步去了，宫女递上铜镜与檀香木梳要为他梳头，秦晔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镜中的自己。
“我睡了多久了？”
“回大人，您睡了昨日一整日，夜里怕您醒了，我们两个都不敢睡，好容易熬到这时候，可把您盼醒了。”
秦晔笑道：“我已经醒了，身子也并无不适，一会你们两个便下去歇着吧，我一个人也安静些。”
“这可不成，大人莫要折煞我们——陛下让我们二人寸步不离守着大人，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陛下——这两日可曾来过？”
“昨日来了多次，大人昏睡着，陛下还亲自喂了一点汤药，今日也来过几次，想是朝中事物繁杂，所以这会不曾来。”
秦晔心里明白，他在意自己，早已无需用次数来衡量了。
待梳洗更衣毕，秦晔哪里会乖乖地躺在床上，趁他们不留神间，便将三人通通定住穴道，还不忘将两个宫女扶到他的床上躺好——在她们慌乱的注视中为她们盖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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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上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晔曾经觉得这话是古人的矫情，而今才知道心中惦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即便是失去意识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醒来之后并未等多久便来见他了——仍是觉得眼前之人许久没有见到了。
秦晔把他箍在两臂之间，腰侧稍稍用力，只贴着他，但并未欺身压住他。
床褥的暧昧气息混杂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是世上最撩人的味道了。
“好容易醒了，便发疯，看来真该让太医再给你开一服凝神安眠的药，让你再多躺几个时辰。”
秦晔俯身去啄他的唇，只浅浅地吻他，又侧身去吻他的脖颈，这才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他：“那夜——后来怎样了？”
玉旻齐抬手捧起他的脸，让他躲避畏惧的眸光与自己相对。
“你倒是想得美——只可惜朕一掌把你拍晕了，躺了两日。”
秦晔有些惊诧，又隐隐有些心安起来：“我真的——晕过去了？”
玉旻齐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若是没晕过去，又怎会不记得后来之事？”
秦晔一阵羞窘，忙放开他坐起来，又扶他起身。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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