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啊。那可是国师,朕也没办法把人绑来不是?
陈文空等一上午,心中说不遗憾是假的,但他也是会看眼色行事之人,反正眼药已经上了,该告的状也告了,待火候差不多便见好就收。
君臣二人进行了一番感人肺腑的交流,陈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勤政殿。
隔着宫殿大门,二人不约而同地都松了口气。
老皇帝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暂且不说,陈文出了宫本打算直接回府,但想了想还是不甘心,索性直奔京郊国师塔,摆明了架势不把温子青等回来不罢休。
而这一等,就又等了两个多时辰。
当温子青踏着夕阳的余晖出现在国师塔前时,一眼便瞧见了在塔前的陈家家主,待认出来人,心里陡然便冒出一句话:
来了。
见到温子青,陈文眼睛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国师总算回来了。”
瞧见对方手上还拎着竹筐,陈文下意识打量起对面人身上那过于粗素的打扮,在瞧见他居然还穿着一双草鞋时更是愣了愣,表情怪异地开口,“您这是做什么去了?”
温子青不紧不慢地将竹篓子递给小仆,随口答道,“踏青。”
陈文:“……”
好想一口血吐他脸上。
简单收拾一番,重新换上白衣的温子青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陈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陈文多少听说过这位新晋国师的性子,是个不喜拐弯抹角的,斟酌一番,将事情大概说了,抬手施礼,“还请国师出面,正我江右陈氏之名。”
“不知陈大人想如何正?”
陈文犹豫一瞬,道,“听闻世侄师承帝师,年纪轻轻却已青出于蓝,不知在识人批命方面可有心得?”
温子青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陈文大松一口气,面上多了几分笑意,“那就有劳了。”
将事先备好的陈六小姐的八字金帖递出去,还夹带了些私心,将陈泽、陈宽、陈洛这几个陈家看重的小辈八字也一并摆了出来,陈文殷切地望着温子青,虽未明言,意图却已极其明显。
温子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并未第一时间将金帖接过,而是顺沿了陈文的称呼说道,“世叔可知我温氏祖训?”
陈文笑得慈眉善目,“略有耳闻。”
“天机难窥,不可妄言。”温子青淡淡道,“凡出口落笔之断,不得作假。”
陈文颔首,这个他是知道的,“世叔明白你的意思。既是来寻你,当然是信得过你‘观一眼而知天下’的本事。实不相瞒,你父当年与我有几分交情,他曾言你天赋过人,是温家百年难出其右的天才,假以时日,成就当不在帝师之下。金帖既交于你手,我江右陈家自会承担任何后果。”
这话虽有几分吹捧之意,却无夸大之嫌,温子青的的确确算得上是温氏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后辈,于观星卜算方面有着旁人拍马莫及的异禀天赋,便是前任帝师,单论起来都略逊一筹。
他如今尚且年轻,用帝师的话说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子,但若给他时间,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曲宁温氏前后数百年来的第一人。
而这正是温子青能以弱冠之龄封拜国师、而朝廷之中无一反对之声的最大缘由。
他的大名,在世族权力集中的大魏朝堂内部早已如雷贯耳。
温子青倒是大大方方地接下了对方的捧赞,将几个金帖收进袖笼,道,“需要些时间,若您无事,可在此等候。”
陈文连忙挥着手目送他走进高塔深处,但也没真傻到干等下去,而是好整以暇地回家梳洗一番,又用了晚膳,再去瞧过卧病在床的陈老太爷和自家夫人,觉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拿了宵禁期间外出的手令,不紧不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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