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赶往国师塔。
浓浓夜色笼罩了整个盛京城,越是临近国师塔,陈文心中便越是激动难耐,下了马车立刻往里头赶,好巧不巧,迎头碰上从塔中出来的温子青。后者周身都裹狭着如水的凉意,仿佛要同这初春的夜融为一体,唯有那身白衣依旧醒目,衬得他眉目隽永,眸似星辰。
“世侄。”陈文笑着上前。
温子青微微颔首,将金帖与相配的锦囊一并交给对方。陈文接到锦囊,很是激动,刚想打开一观,一双手却不容拒绝地挡在了他面前。
陈文愣了愣,抬头,是温子青一贯清冷的神色,没有解释,没有理由,但就是一脸的不容反驳。他顿了一顿,放弃了当场拆开锦囊的动作,笑着开口,“世侄辛苦。”
温子青微微颔首,“不送。”
陈文:“……”
送走陈家家主,温少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返身回到塔中。在他身后,小仆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看对方入座,赶忙为其倒上一杯早就备好的茶。
茶一入口,温少主便是一顿,“花茶?”
“欸。”小仆是从曲宁跟来的家仆,又机灵又乖巧,“县君给送来的,说让您尝尝鲜。”
温子青抿了抿唇,嘴边的话从“好像女子更爱喝”到“净送些软糯之物”再到“还行吧”,变换一圈,最后干巴巴开口,“……自己晒制的?”
小仆从善如流地点头,“来送茶的那位小姐姐是这么说的,好像是锦墨阁院子里的海棠今年开的太盛了,县君就干脆命人摘了做吃食。”
温子青哦了一声。
又给人添满茶水,小仆好奇道,“主子今日怎得进塔这般久?不就是几个八字金帖,放在往常就是一过眼的事啊。”
“顾忌等待之人的心情。”温少主答。
他的本事不容置疑,但也知道太快得出的答案对方不见得就会信,还会拉扯着他问东问西非要确定一番,毕竟在外人看来,批命这种事须慎重。为了避免麻烦,温少主如今也学会迂回行事了。
“少主来京城之后变得体贴了。”小仆唏嘘。
温子青摇头,“确有几分麻烦,要耗费些心神。”
也就是说,得花点时间,但用不了这么久呗。小仆心领神会,听明白之后便将这事抛之脑后,转而说起另一事来,“主子,咱们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何时动身北上啊?”
温子青想了想,“三日后。”
“可用告知他人?”
“无需。”
小仆讶异,“县君也不说?”
温子青扬眉睨他,小仆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灰溜溜打算继续收拾细软去,走到门口才听到身后人淡淡道,“她知道。”
小仆脚一软踢在了门槛上,剧痛顿时从拇指处窜上来,疼得他直吸凉气,抱着腿跳个不停,噙着泪泡泡哀怨地迎上自家主子那毫无自觉的坦然模样,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翌日,忙里得闲在庭院里晒太阳的红衣青年也接到了陈家家主陈文二赴国师塔的消息。
“……陈家这出的什么招啊,乱七八糟的。”季景西一边感慨着,顺手从白玉盘里捏起一小块糕点丢嘴里嚼吧,“霈之都把裴瀚那小子揍成那副德行了,陈文怎么还不先发制人,跟裴家正面刚起来?”
“谁说不是呢,这陈家主倒是沉得住气。”柳东彦顺嘴感慨着,也把手伸向了白玉盘。
下一秒,就被旁边人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去。
柳少主瞠目结舌,“……不是吧小王爷,连块海棠饼都吝啬?”
季景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旁边那些不让你吃?”
柳东彦简直气笑了,“不就是块海棠饼,我还吃不得了?”
“那也得看是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