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毕竟太子已经薨逝,宫中不宜再见血,而且自己如果这样做了,就相当于默认,堵得了悠悠之口,堵不了人心,只是用力捏着龙椅扶手。
沈翘楚蹙着眉毛,他不能够接受这样说法,太子的死总有个因由,光一句“暴毙”算什么。他万万不能相信太子是因为誓言反噬而死的。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一些,看着太子的尸体,只见太子的脸色微微发青,表情却很是从容,宛如正在睡觉一般。
沈翘楚忍不住,悄声问向太医令:“太子的心脏可有病症?”这几日朝夕相处,沈翘楚跟几位太医都已经混的熟稔。
太医令摇摇头:“老夫行医四十载,这有病没病,一眼就能看出来,况且有着太医署这些年出诊记录,负责太子的太医一直是我,他从来没有得过任何会导致人猝死的疾病。”
沈翘楚心中想,要是这几天在狱中得了呢……不过他不敢说出,又道:“那世界上可有这边无色无味检查不出来,令人这样死去的毒/药呢?”
太医令因为太子的死也有些黯然,毕竟太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只道:“我理解沈舍人的心情,只是,这世上能找到的毒经,基本上都在太医署中,或许真的有这样太医署的藏书中没有记载的□□,只是这样的几率太小了,我等不敢做出这样的推测。”
玄德帝虽然失语,但是到底没有聋,他听到沈翘楚和太医令的对话,还是写下手令,彻查太子自被关押以来都接触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
写完手令,玄德帝颓在龙椅上,身体不住的颤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涣散,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翘楚有些唏嘘,玄德帝一连失去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饱受他喜爱的幼子,另一个则是储君,搁谁受得了。
那边亲卫在皇城司调查着,沈翘楚也在心中盘算着,不管太子死因如何,刚才那第一个开口将太子的死和誓言联系起来的人,都需要调查一番。
可惜十七在外面为帮助太子脱罪忙的夜不能寐,太子却这样的走了,不知道十七得知了这消息该是怎样的绝望。
正想到十七,十七就出现了,之前玄德帝有派出宫人请各位皇子,十七破天荒第一个到了福宁宫。
十七看到福宁宫正殿前躺在锦辇之上的太子,身子仿佛被掏空一般,无力地跪坐在太子尸体旁边。
沈翘楚这位置正好能看到十七的表情,只见他好像丢了魂似得,往日眼中的英气神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虚空。
十七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欲哭无泪的巨大悲痛与绝望之中,看的沈翘楚十分不忍。
连玄德帝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用手抹着眼角。
四皇子和八、九皇子随后赶到,都被这场面惊了一下,八、九皇子虽然是四皇子党,但是从小也多受太子这个兄长照顾,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面色都有些沉痛。
而四皇子就有些尴尬,他跟太子一直针锋相对,太子被关押被审讯其中也都有他的参与,如今强作出悲痛模样实在是有些假,向玄德帝请安之后,只好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
太子在皇城司大牢中的守卫和负责送饭的宫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整个皇城司上到都知下到看守都是抖如筛糠,要知道“天子一怒,流血漂橹”,如今储君薨逝,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杀的。
因此亲卫们的审讯也格外卖力,希望能审出结果,替整个皇城司承担罪责,然而守卫和宫人包括做饭的御厨这些日子的举动明面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令审讯进入到胶着。
玄德帝整个人都有些心灰意冷,任四皇子温言宽慰也没有效果,只是默默地回到寝殿,将这烂摊子丢给亲卫。
四皇子和八、九皇子都回到东宫休息,只有十七还留在福宁宫,沈翘楚趁没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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