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好话了。」
到了门口,长孙茂笑道:「国师不必远送,忙正事要紧。「
跨过门槛,老人笑嗬嗬道:「也不晓得将来哪家小子祖坟冒青烟,能够把容鱼姑娘娶回家。」
容鱼俏脸微红。
她说道:「我送长孙尚书到门口。「
老人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如今咱们大骊的年轻女子,都很漂亮的。
没有经历过名如草齐的乱世,大概很难体会老人的这种见解。
陈平安返回原位重新落座,说道:「关刺史,你们营州的军政民生,以後会由国师府单独考评,放心,只会比吏部更加严格。回头你记得跟莒州将军黄眉仙、一州学政等同僚,都知会一声。」
关然不明就里,何况,这算放哪门子的心?!
他跟黄眉仙都属於新官上任,届时在宫州碰了头,自已就掌这个消息,算是给她道贺啊还是报喜啊?
关然是今天第三个走出官厅的。见刘淘美坐在阶那边发呆,关然也就过去凑个热闹,其实两两无言。
陈平安问道:「简丰,升官这种事情,往往有心栽花花不开,又当如何?」
龙泉窑务督造官简丰轻声道:「那就继续用心。「
当了督造官,经常要去龙窑,跟窑工师傅们打交道,由不得他当个白面书生,如今瞧着更像是个工部衙门的背吏。
陈平安说道:「等到花神杯烧造一事结束,你就卸任督造官回京城,去长宁县衙接替韩禕,署理县令。你的官阶不变。」
韩禕虽说是号称大骊第一县衙的主官,说到底也还只是个从六品,简丰却是实打实的四品官。
简丰大喜过望,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神情,藏什麽呢,在国师这边,反正藏不住什麽心思。
陈平安笑道:「出了国师府,可以去长宁县衙给韩禕报个喜,恭贺他升任督造官。」
简丰立即起身作揖。
见曹耕心笑睬眯朝自己拱手祝贺,此时此刻简丰也不好表示什麽。
陈平安说道:「简丰,你这些年在窑务督造署的为官经历、心得,写一篇东西出来,千余字即可,回头让更部发邸报。」
简丰领命离去,脚步轻快,出了屋子,阳光普照,伸手遮在眉间,艳阳天,好日子。丘壑总算还魂了一般,口齿也清晰了几分,也无所谓什麽家丑外扬与否了,年轻人直截了当说起了一桩家族议事的隐秘,「当年我年纪小,本不该开口,但是我忍不住,那会儿丘氏无望官爵,就只能在挣钱这件事上下功夫了,大渎一开,就是流金淌银的活计,谁不眼馋?我说不行,坚决不行,同样的错误,丘氏不能再犯,一旦秋後算帐,丘氏恐怕连上柱国都要守不住了。」
陈平安坐姿倾斜,打量看年轻人,笑问道:「单靠这麽个道理,恐怕吓不住你家长辈吧?」
丘壑说道:「我给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丘氏不但要沾这门生意,还要主动送钱,且绝对不能是邀功讨好大骊和国师府,当一百个几百个大骊家族都在吃肥肉的时候,我们丘氏反而要「瘦己身,减秋」,不求任何回报。下策就是做正经买卖,把买卖能做多大就做多大,也算为大骊出力,等於是向崔国师和朝廷表明态度,与此同时,也不至於与同辈们显得过于格格不入。家族最後选了个中策,做点小买卖,不赚钱也不亏钱,既不引人注目也不遭人眼红。我爹听过之後,坚持中策」,我...很失望。」
陈平安问道:「知道丘陇为什麽要选中策吗?」
丘壑摇头道:「我一气之下就去了大渎南边,这些年都没问。」
陈平安笑道:「因为你很清楚目己的所谓三策,本就是做样子给国师府看的,自以为聪明,但是你爹的道行明显比你更高一筹,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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