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崔混这边坐实一个精明商人'的身份,如此一来,丘氏就真无望重返大骊朝堂了。简而言之,丘城心知肚明,别的上柱国姓氏做得,是上策,唯独你们丘氏做不得,是下下策。」
丘壑呆滞无言。
陈平安手肘搁在椅把手,身体倾斜,望向年轻人,微笑说道:「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聪明人,真聪明假聪明,很多很多了。」
跟他们打交道,我好像就没输过。
陈平安说道:「丘壑,议事结束之後,回去跟你爹丘城说一声,让他明天就去都察院点卯,职务是正二品的右都御史,作为新任都察院的二把手,一年之内,查一遍都察院内部官员,三年之内,查一遍所有在三十年之内担任过京官的官。」
陈平安转头问道:「袁崇,你身为都察院一把手,对此有无异议?
袁崇说道:「没有。」陈平安说道:「最好嘴上心里都没有,我给了你们意迟巷袁氏一份体面,你们也要投桃报李,三年之内好好整顿一座本该震镊百僚却最终形同虚设的都察院,三年之後,都察院如果还是现在这麽个鸟样,上柱国袁氏和丘氏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袁崇说道:「无需三年,一年就够了。」
陈平安问道:「军令状?」
袁崇点头道:「就是军令状。」
大骊王朝占据半洲山河,各级衙署多如牛毛,大小官更加上浊流背更,各有各的升官图,那麽都察院、大理寺和刑部,就是能够决定谁不能当官。刑部尚书马沅,大理寺卿曹桥,各自去了密州和婺州,两州皆有常驻兵马,设置一州将军,这两位大骊高官,要去亲自会一会密州将军和婺州副将,没有大张旗鼓,没有事先告知,鸣镝渡两拨军方渡船,分别去往两州军营。
陈平安视线稍稍偏移,看向洪州刺史袁正定,「袁刺史,前不久我翻阅国师府档案,凑巧看到了一封你从洪州寄来的密信,一个贪帐柱法且罪证确凿的县令,因为他跟户部的沐言沾亲带故,你就要问国师府该如何处置?」
袁正定瞬间头皮发麻。
门外的容鱼也就是不参与议事,她真可以证明,当时国师确实看栏案看笑了。
容鱼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当时国师好像不是特别反感袁刺史,就是有些.无奈陈平安坐直身,弯曲手指,敲了敲椅把手,「坐在屋内这些椅子上边的人,都不讲大道理了,谁讲?」
「是让那些没有官身的老百姓来讲吗?还是说让他们去你刺史府邸的天门口击鼓鸣冤吗?」
「到底是谁坐着说话不腰疼?「
袁正定默不作声。裴懋看了眼陈平安。
陈平安说道:「袁正定,胆子再大一点,既然洪州官场是出了名的不好混,你身为一把手,就让他们更加不好混。「
袁正定起身拱手,「下次再寄密信到国师府,只会询问要砍掉几个脑袋。」
陈平安摆手道:「写了信也别寄,我不当这个恶人,万一你在洪州惹了众怒,国师府也不会帮你兜底或是撑腰。「
袁正定苦笑。
陈平安眯眼说道:「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全凭本事!」
袁正定募然变色,袁崇也是难掩意外。
曹耕心一震。哎呦喂,酸极了,好家夥,袁正定这狗东西要升官啊?!
在洪州官场杀出了一条血路,袁正定要去哪里?当然是大骊京城!大九卿随便挑!
门外庭院,天井之内,是一幅山川起伏的浩然九洲形势图。
一根根廊柱上边,旋有一条条木雕彩绘的盘龙,有些尚未点睛,有些已经点睛,俱是栩栩如生,有下一刻便要腾空而去之美感。
继刘洵美和关然之後,曹耕心也走出屋子,跟他们一样坐在阶上,没有立即离开国师府。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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