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说道:「我跟他从小就关系好,在你还没有当都察院主官之前,他好几次从边军寄信给我,总会询问有无帮他与你道个款。後来就不提这个了,大概是怕你误会他,觉得他是因为你当了大官才认恐了,这件事,怨我。」
「後来那场与卢氏王朝打生死仗的关键灭国一役,他说如果他能够带兵第一个杀进卢氏王朝的京城,就有底气跟你当面道歉、估摸着还不用挨骂了。因为他觉得这辈子能够拍袁崇的脑袋两砖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壮举,所以他必须要再做一件类似的壮举。」
我回信说不必。他也没能做成这件壮举。」
「袁崇,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兵部的沈沉他们,差点就给他定了一个贪功冒进的罪责?」
「事後证明,兵部决议是错的,他的选择是对的,否则这场灭国战至少要多打一年半载。当然,你在廷议之上提出与兵部相反的看法,也是对的。他自然是没办法与你亲口道歉了,我却要替他与你道声谢。」
袁崇淡然道:「也不必。」
後来。
都察院衙署内部有个小道消息,说袁都察和丘右有天晚上,坐在阶上聊着天,起先还好,不过聊着聊着好像就吵起来了,这不算什麽,最後猜怎麽着,双方还打起来了!
立即有人闻言大惊失色,追问谁先动的手?也有听众直接询问袁都察还手没有?那人神秘兮兮说你们都猜错了,是咱们袁都察老当益壮,身手不凡,先给了丘右一记飞端..众人听到最为精彩处,却瞬间作鸟兽散,那人正在纳闷不已,顿觉肩头一沉,那只手掌的主人笑嗬嗬赞叹一句,你小子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这个年轻官员当晚就直接在都察院过夜忙碌案读了,也不敢怨天尤人,都是自找的公务,他埋头书写之际,突然有人拿起他手边的一页纸,然後听见一个嗓音笑眯眯说道,内容尚可,字还是写得相当不错的。
这个同时被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记住的年轻人,可能会因此而志得意满,愈发言语无忌,做事浮於表面,最终坐了冷板凳,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到老还是想不明百为何会仕途坎坷吧。年轻官员是不是也可能会收敛锋芒,埋头做事,在一座崭新的都察院步步高升,飞黄腾达。
除了後天,谁知道明天的答案呢。
晏皎然当然不信这些流言语。跑去骂丘城,纯属无聊透顶了,就去掌对方解个闷。
哈哈,既然自己归隐山林了,不如给掌故家们留下一桩堵门骂街的谈资。
夜幕里,一辆马车悠悠然驶出京城,没有雇佣车夫,也不带扈从,晏皎然自己驾车,当马夫。
人只要一闲下来,不管男女老幼,都喜欢讲故事听故事。村头巷尾,天桥底下,酒桌上。
但是每一个太平世道的前与後,人人自已都是故事,史书不记载,生死两匆匆,无从说起。
晏皎然虽然被那个年轻国师摘了官帽子,却也相信,大骊朝能够迎来一个真正的长久的太平世道。
官道上,马蹄阵阵,晏皎然将车辆停靠在路边,盘腿而坐,久久看着那座将来一定会让自己魂牵梦索的京城。
老百姓每天兜里的铜钱多些,女子们脸上的笑容多些,孩子们的读书声多些。
现在。
小巷口,一袭青衫长褂缓缓行来。先去了一趟京城的城头,看过了城外灯火绵延如一条火龙的官道,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螺蛳壳道场里边的赵端明立即收起书籍,起身笑着称呼一声「陈先生。」
少年还是不习惯称呼对方为陈国师,别扭,也显生疏。
师交刘裂已经远游,就留他在这边继续看守巷子。师交没说什麽时候返回,只说要走遍浩然九洲。
陈平安笑着点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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