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珍。
“臣对我海东军中,所知本也不多。又记的有主公之交代。凡牵涉军中,十分里至多回答他五分。故此,臣虚虚实实。说起我海东军队的具体数目,臣回答了他一个概数,只说包括屯田军在内,有十万上下。
“装备及军粮,臣没有任职在枢密院,对此自然不甚了然。又有丽人、女真人分别所占之数目,臣回答他,约占全军之三四成。我军之精锐当数海东五衙、益都两衙,臣回答说共七衙之军,因益都一战,折损甚多,现在所存者,不足四万人。又益都一战,我军之斩获与自损。臣夸大了斩获,也没说小自损。他还问了火器。臣一样以不清楚回答。”
海东的精锐七衙,损失虽大,也远远没到只剩下三四万人的份儿上,少说还有五万人上下。前阵子经过补充,各衙又更都已是满员。单这满员的七衙,就有战卒六万多人。再加上地方戍卫军、屯田军,海东的军队总数何止十万人。邓舍不让这使臣说实话,是因有担忧。
海东如果太强了,会不会引来安丰的猜忌?
而且,安丰如今北边有察罕,南边有张士诚,两面强敌。若是这使臣去了安丰,一说起来,海东精兵强将,近有二十万之众。小明王会不会一听之下,就立马一道圣旨过来,命邓舍选派精锐勤王,协助安丰防御呢?
即便不会,又会不会下一道诏书,命邓舍全力南下,以此来打通与安丰之间的道路呢?真要有这么道圣旨或者诏书来,邓舍拒绝当然是可以拒绝,但是与其如此,又何不根本就不给安丰下发圣旨与诏书的机会?
因此,这使臣出使前,邓舍再三交代,不要吹牛,不要把海东吹的很厉害。该如实回答的,可以如实回答。不该如实回答的,就打个折扣回答。对这使臣的回答,邓舍很是满意,夸奖了他两句。见这使臣说了半天,有些嘴干,让茶,又问道:“你此去安丰,可有去拜访刘平章了么?”
刘平章,沙刘二。他虽回去了安丰,辽阳行省平章的位置,却还依旧担任着。那使臣喝了口茶,忙又放下,恭恭敬敬地答道:“在去见盛鉴之前,臣首先拜访的就是刘平章。”
“刘平章怎么说?”
“臣送去的礼物,刘平章都收下了。臣向他打听,朝廷是否还有意赐婚主公?他回答的很爽快,说刘太保对主公很有不满。又直言直语,责备主公。他说,……,他说,……。”这使臣偷觑邓舍神色,吞吞吐吐。
“他说什么了?原话讲来!”
“是。刘平章说,主公本无立妃的打算,是听说了安丰想要赐婚给主公,然后才仓促立的妃子。他说,这也太、……,太,太明显了。刘太保因此不满,也不足为奇。他还说,刘太保私下里大发雷霆,问主公是不是嫌他女儿丑?又与亲近左右的人说,主公对朝廷不忠。”
“还说别的了么?”
“别的?……,没有了。”沙刘二的原话很长,引用了很多刘福通大怒之下的怒言。还有骂人的话。这使臣不敢当着邓舍的面说,回答说“没有了”,用的乃是春秋笔法。把一些不好听的话都给删去了。
邓舍笑道:“我虽没见过刘太保,也知他性格豪爽。他若是果真因此大怒,说的话肯定不止这些。骂我个狗血淋头,我也并不惊奇。你不说也就罢了,反正我又不会为此生气。那么,刘平章答应帮我说项了么?”
这使臣本关铎旧臣,与沙刘二也很熟悉,他说道:“年前,刘平章由辽阳千里迢迢去了安丰勤王。他所带的军马,沿途折损不少。至了安丰,安丰的军队又多为刘太保的嫡系。日常物资的供给本就很紧张。拨付给他的,无论是军械、抑或粮饷,都很不够他使用。刘平章说,……。”
“说什么?你有话就讲,不必吱吱呜呜。”
“是。刘平章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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