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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春一想,倒也觉得老娘说得有理,见儿子答应,王婆子当即寻了个牙婆,不由分说地便要把大妞卖到大户人家去做丫头。
姚金兰本在田里做活,直到邻居跑来告诉她,她才知道这事儿,一路连鞋子都跑飞了,还没到家就见牙婆正拖着大妞往村外走。
当下姚金兰便跟疯了似的,一把扯过女儿,跟个护犊子的母狼一般,任谁都挨不了身,那股子疯劲儿,简直将王大春骇住了,那王婆子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
闹到最后,牙婆见姚金兰护女心切,便上前从王婆子手里讨回了买大妞的银子,骂骂咧咧地走远了。而当牙婆走了后,姚金兰全身上下也没了力气,瘫在了地上,被王大春给拖了回去。
王家母子均气得咬牙切齿,把姚金兰锁在了柴房,幸得大妞机灵,趁着王家母子熟睡的空当,偷偷寻来了钥匙,将母亲放了出来。
姚金兰知道这对母子心都黑透了,定是不会放过这两个孩子,万般无奈下,只得摸黑带着两个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清河村。
她不敢回娘家,怕老爹老娘知道了难过,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得来袁家投奔了妹妹。
姚芸儿瞧着眼前哭成一团的大姐和外甥女,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人揪着,眼泪也成串地往下掉,她握住了金兰的大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大姐,甭难过,你带着孩子只管在我家住,有相公在,他们不敢来的。”
姚金兰听了妹妹的话,心头便微微踏实了下来,可想起袁武,终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只道:“芸儿,姐知道你是好意,但妹夫能答应吗?”
这一下多出了三张嘴,搁在谁家也都是个难事儿,姚芸儿听姐姐这般一说,倒也有些忐忑,可见大妞和二妞怯生生地睁着大眼睛瞅着自己,那心头顿时软乎乎的、酸涩涩的,伸出手将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对着金兰道:“大姐,你放心。你和大妞二妞先在我家住着,等姐夫想通了,过了这阵子肯定还会来接你们回去的。”
事到如今,姚金兰压根儿没有旁的法子,只默默点了点头,姐妹俩又说了些旁的话。两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孩子,没过一会儿便在院子里玩开了,姚金兰瞧着女儿的笑脸,心头更不是滋味,平日里在家两个孩子总是小心翼翼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今儿个,总算是可以像旁的孩子那样,笑一笑,跑一跑了。
姚金兰晓得娘家的难处,知道父母定是不能收留自己和孩子的,为今之计,倒也只有厚着脸皮,先在妹妹这里住下了。只不知道妹夫究竟待妹妹咋样,若是待妹妹不好,那她们母女三人,在袁家的日子肯定也是不好过的……
入冬后日头暗得早,晌午刚过不久,天色便黑了下来,姚芸儿瞧着两个孩子面黄肌瘦的,便去了灶房系上围裙,打算为两个小丫头做一顿好吃的。
袁武回来时,依旧隔得老远就瞧见姚芸儿倚在自家门口等着自己,他瞧着心头便是一软,步子迈得越发快了,几乎三五步便走到了小娘子面前。
瞧见他回来,姚芸儿的眼睛里顿时浮上一抹笑意,赶忙迎了过去,柔声道:“相公,我今天做了锅贴,你一定爱吃。”
袁武的确饿得很了,他的嗅觉向来灵敏,一闻便猜出了那锅贴是什么馅儿,当下只道:“若是白菜猪肉馅的,就最好了。”
姚芸儿听了这话,那剪水双瞳顿时一亮,唇角的笑窝也甜美得醉人,但见她抿唇一笑,美滋滋地对着男人道了句:“等相公吃进嘴里,就知道是什么馅儿了。”
袁武瞧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只觉得心头越发柔软,当下也淡淡笑起,伸出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
进了铺子,男人将平板车搁下,姚芸儿拿起汗巾子,踮起脚尖为他擦脸,她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里,让他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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