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以前住人?」
「住过。」大师哥说,「现在还能住,不过住的是什麽人,就不是咱们该问的了。」
「那估计不便宜。」
「你还真操心!」大师哥笑骂了一句。
海棠厅没有想像中那麽富丽堂皇。地方不大,浅色的墙,窗外是修剪得齐齐整整的树,桌上摆着一枝刚开的白玉兰,连花瓶都不高,只是恰好不挡人说话。
张凡进门时,何明远已经到了。
何院长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穿一身很普通的深灰西装,没戴什麽夸张的表,站起来时先伸出双手。
「张院,久仰。」
「何院,您别这麽叫,我听着心里发虚。您是前辈!」张凡赶紧握住对方的手。
「我们这种搞管理的,就是佩服能在临床上走的远的,我算是半路逃跑了,说我是前辈,我心里才发虚呢!」
话没落地,另外一个陪客也进门了。
姜岚教授一进门就笑着说:「何院长这是先给你下套。他管临床教学,最喜欢把外科医生往讲台上拽。
张院可别上当,不然他绝对拉着你去讲课!」
「我现在也是被赶上讲台的。」张凡苦笑,「茶素医科大开起来以後,我才知道,做手术累是累,讲课也不轻松。
学生一擡头看着你,特别是那种眼睛里有光的,你随便说一句话,可能人家会记好多年。
说错了,比手术刀划歪一点还难受。」
姜岚原本只是客气地笑着,听到这里,眼神倒认真了一点。
医生愿意承认自己不懂教学,反而说明他开始懂教学了。
没过多久,静姝和她的院长也到了。
院长姓沈,五十岁出头,瘦高,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他是搞经济管理出身的,一路从学院里的青年教师走到院长位置,不像医院院长那样自带一股手术室里磨出来的硬气,却有一种高校管理者独有的稳当。
说话不急,走路不快,笑起来也只是一点点。
他在学校里管的是人,是经费,是学科,是一群比一群聪明、又一群比一群难伺候的金融界。
能坐到这个位置,水平绝对不是一般的。
「张院,冒昧了。」沈院长一进来,先笑着说道,「本来应该我请你。静姝在我们学院表现很好,我作为院长,早就该和你见一面。结果反倒让你破费。」
「院长您这话说得我更不好意思了。」张凡请他坐下,「静姝在魔都,您是她领导,这顿饭早就该请。
她是我妹妹,可也是您的手下。她在学校里闯祸、不懂事,您该批评就批评。」
沈院长笑着怔了一下。
这句话,张凡说得很自然,没一点客气话的架势。
很多人有了点资源,最先做的就是给家里人加盔甲。生怕别人不知道,可张凡开口,先把盔甲卸了。
沈院长心里暗暗点头。
饭局开始後,没有人一上来就谈静姝。
这也是规矩。
人都坐到了这个位置,最忌讳的就是把一顿饭吃成求人办事。尤其张凡这种人,要是你一开口就是静姝以後怎麽安排,那不是亲近,是把他当工具用。
先上的是一小盅清炖的火瞳鸡汤。
汤色很清,不见油花,里面只有一片薄薄的火腿、一小块鸡腿肉和两颗翠绿的菜心。张凡尝了一口,没说话,先擡头看了一眼服务员。
「这个汤好。」
服务员笑着解释:「火腿是宣威的,鸡是散养的,汤用了老母鸡、鸡骨和金华火腿慢炖,最後只留清汤。」
「怪不得,就是量少了点!」或许这就是沪上的特色吧!
这要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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