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王家舅爷来了,贾谨理了衣袖,起身相迎,尚未出屋之际,三七已经伴着王子腾急步踏入书房,王子腾的一双眸子漏出怒意,贾谨垂手见了礼,王子腾已成了满脸苦笑,双手搀扶住贾谨道:“给贤侄增添麻烦,我本是想着化解这些子糟心事,谁知那姓钱的如此福薄,生生让贤侄府上沾了晦气。”
贾谨严肃道:“世叔这话,恕侄儿不敢苟同,我府上已有人断定这位钱管事乃中毒而死,世叔三言两语要就此结案,不肯深究,怕是除了麻烦,还怕无意惹什么祸端吧,但这人是死在了荣国府门上,侄儿若姑息了,难免日后,有人借事生非,拿此作文章,说我荣国府谋害王家管事,毒死无辜管事下人,世叔怕惹麻烦,侄儿不怕,侄儿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身清白何所惧,不瞒世叔,侄儿已命人前去邢部请仵作来,状子已经写好,是何缘由,我们到公堂再行定夺。”
王子腾一甩衣袖,儒雅的俊脸满是愠怒,疾言厉色道:“贤侄这是不顾念交们贾王两家世代的情份了。”
贾谨俯身行了一礼,愧道:“恕侄儿难以从命。”
王子腾颤抖着手指着贾谨道:“好,好个贾慎之,你既如此冷心冷情,我只盼你求神拜佛再没有求着我王家的那一日。”话音落地,王子腾转身便走。
沈三七看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贾谨,叹了口气对贾谨道:“谨哥儿,当真不追上去。”见贾谨沉默不语,便知是铁了心的。
沈三七挥了挥手道:“行了,撕破脸皮也省心些,祖母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们先去上房吧,黄芪已经派人递了状子送去大理寺与京顺天府了。”贾谨点了点头,二人刚出了书房外院,贾母派的人已经到了。
二人随贾母派遣之人到了贾母上房,贾母上房已经肃清闲杂人等,贾母倚靠在榻上,双目微阖,面无表情,与以往慈爱和善的老祖母截然不同,听见贾谨三七进来的脚步声睁开眼,贾谨与三七躬身请了安,贾母不叫起,半晌传来肯定的一句:"谨儿,你可想好了,下定了决心,与王家决裂."
贾谨携三七起身,落座方回道:"祖母,并非孙儿一意孤行,实乃无奈之举."
贾母眯着眼审视贾谨半天,方道:"我知道你与你母亲感情深厚,你的母亲另有志向,也是,像她那等原可为国母之尊,怎看得区区荣国府大妇之位,但我却不曾料到,你的身上留着贾家的血脉,你竟肆意妄为至此,拿荣国府火中取栗."
贾母话未说完,贾谨冷声打断贾母的话:“祖母,慎言,母亲对父亲从未有过嫌鄙之意,祖母这话对不起母亲,母亲自嫁入荣国府,上孝下贤,敬夫怜子,克礼守躬,可有何失礼不孝之处,凡知母亲者,皆道世家大妇,贤孝有德,母亲与父亲更是举案齐眉,鹣鲽情深,祖母的话是何意,恕孙儿不知,亦不懂,祖母若对孙儿有所不满,责罚孙儿一人即可,缘何牵连长者,况逝者为大,祖母此番言语,对逝者不敬,恕孙儿于情于理不能苟同,孙儿言尽于此,若祖母仍不满意,请贾家各位尊长将我逐出贾家,孙儿绝无异议。”
贾谨深深看了贾母,方道:“这是孙儿最后的尽孝了。”
贾谨起身先行,沈三七死死拉住,贾母已经被气的浑身发抖,唯幸年轻时杀伐决断,雷厉风行,逢上这等大事之际,尚能稳得住,贾母只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强忍着不适,对焦虑万分的沈三七悲呛道:“让他走,他既然觉得这天下,唯有他的母亲对他最重,那让他走,我只当老公爷从来不曾疼过这个孙儿,待到九泉之下,我对老公爷也有个交待。”说完贾母大放悲声。
贾谨原执意要走,听到贾母提起老公爷,身子一顿,止住了挣扎,贾谨与沈三七的胸中酸楚涌了上来,眼中止不住的热意,刹时泪流满面,国公爷贾代善,对贾谨与三七而言,都在心中避开了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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