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长者亲人离世之际不能奉于床前,致长者含恨而终,于二人而言,这种遗憾痛楚,岂是宣之于口,简言薄语可以安抚的,今听贾母提起,再看与贾母闹成这幅模样,沈三七带着贾谨跪到贾母膝前失声痛哭,三人哭成一团,三人哭了好会子,还是沈三七惦着贾母身体,收了悲意,劝贾母不要再哭,以免哭坏身体,贾母慢慢收了泪,贾谨跪在贾母前面羞愧道:“孙儿无德无礼,请祖母责罚。”
贾母面带感伤缓缓道:“谨哥儿,我今日失言,慌不择言,是我之错,可你母亲嫁入荣国府,我从来不曾亏欠她,也不曾苛责于她,我问心无愧,国公爷与东府老太爷更是视你如宝,待你如美玉,你在外行走多年,可见过世间有像国公爷这般疼孙子的祖父,你与你母亲感情深厚,可为何不肯多多顾念荣国府几分,我知你行事有度,我为了这荣国府上下老小,男女老少,却仍要多问几句,一时情急,这才说了几句压在我心里多年的肺腑之言,这些话,当着你母亲我不曾说过,当着老公爷与你父亲我也不曾说过,我出自史公候府,生来金尊玉贵,锦衣玉食,嫁入荣国府,我送走两层婆婆,管理内务,教养子嗣,莫非谨儿当我说不得这几句疑虑之言,谨哥儿,祖母话也说了,随你去罢,你若当真要离开荣国府,随你。”贾母抬起头,抑住眼眶的热泪。
贾母这番痛彻心扉的剖析之语,贾谨愈发难过,涉及到母亲总是让他格外急切,今日更是伤了祖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