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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长廊》

Chapter 4
了拍身旁那具棺材的盖子,温声道:

    “族长夫人这不在这里嘛,怎么,要她起来跟您说说话么?”

    这时,人们的目光才真正转移到了那具明显朴素很多的、略小一点的棺材上。跟斯佩德族长描花镶金的棺椁一比,这幅棺材简直寒酸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自然而然也就被大家忽略了,被阿黛拉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才看见这具棺材上的半边皮尔斯皇族徽章和半朵千瓣玫瑰,那是斯佩德的族徽。

    皇城使者目眦欲裂:“她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你,是你这个外来的贱人动了手脚!”

    “请您慎言呀。”阿黛拉这时才缓缓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面纱。她的脸在冬日的寒风中被吹得苍白,却又隐隐泛出一点潮红来,就像是抹了上好的粉似的,有种过分精致的美感,然而这份温柔的、绰约的美,在她终于露出了下半张脸后尽数被破坏殆尽了——

    她的嘴唇上,还有一滴溅上去的未干的、殷红的血。

    皮尔斯的使者离得近,自然看清了那滴红色的液体,踉跄着向后退去,震惊地喊道:

    “你、你的脸上有新鲜的血迹,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族长夫人?”

    阿黛拉恍若未闻,伸手轻轻一抹,便将那滴血抹开在了她樱色的双唇上,呈现出一种略显娇艳而凛冽的风致来。她走下台去,腰间那柄本应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宝剑露出了一个鞘,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她的惯用随身武器,“胜利的长剑”。

    就连在葬礼这种礼节意味颇重的、几乎无人会动武的场合上,她也丝毫未曾降低警戒之心,严密地防备着任何一种突发状况的出现。

    阿黛拉突然就凑得很近很近,凝视着那位来使的眼睛,以略带嘲讽的口吻戏谑道:

    “是我干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各位!”她突然就放大了声音,展开手中的卷轴,好将白纸之上金灿灿的纹章让众人看得分明,那是斯佩德族长的印记:

    “前族长夫人与我族长形同陌路,夫妻不合多年,然而我族长一心一意为振兴我族鞠躬尽瘁,至死也未有什么失礼之举,反倒是皮尔斯的公主给他戴了无数顶绿帽子,眼下斯佩德继承人中竟除我无人能继承冠冕,这还不算,竟然在征兵的文书上做了手脚,将我族族长亲手送去战场送死,请诸位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呀!”

    皇城内的使者压根就没想到阿黛拉这么能豁的出去。按理来说,在一夫一妻制度下还敢爬墙乱搞的,在罪名确定后可以按照情节轻重处刑,像斯佩德族长夫人这样敢在婚内和外人勾搭成奸,还生下小半打私生子女的,判死刑都算是轻的了,但是爬墙出轨这种事在贵族中屡屡发生,大家大多都会顾着自己的面子不张扬出来,毕竟就算自己不要脸,家族还想披着这一层遮羞布呢。

    可是阿黛拉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把文书举得更高了些,对着民众们宣布:

    “请诸位明鉴,这是我从第一道城门内的祭司处求来的离婚文书和死刑执行许可证,眼下我正式宣布——”

    “执行斯佩德族长与其前任夫人的离婚之案,并将夫人的遗体归还皇族!”

    另一边斯佩德族长的棺材已经在运往城外墓地的马车上放了下来,而那具寒酸一点的、盛着前任族长夫人的便被直接交付到皇族使者的手里了。阿黛拉走过去,隔着白玫瑰和常春藤的花圈看了生前无数次针对过她、雇人刺杀过她的夫人最后一眼,顺便将使者惨白的脸色和周围人看向使节的愤怒鄙弃的眼神收入了眼底,十分不忍也似的摇了摇头,就好像她真的在可怜那位生前行为不端,死的让人猝不及防的风流贵妇人一样。

    祭司为死不瞑目的族长阖上了眼皮,又把一枚纯金的、闪亮亮的金币塞到了他的手里,好让他转生的时候来世也能做个有钱人。虽然这就是个念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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