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失,助他“幻想成真”!
他必须要明白,这一步踏上去,他在这场战斗里所起到的作用,将有本质的不同。
登圣的宋淮,只奢想为姜望争取一个瞬间。
永恒的昭王,却有可能动摇这场战斗的天平!
所以他跃升。
他沿着陛阶往下走,却走在天梯向永恒。
他已经三次冲击超脱,这毕竟也是前无古人的事情——虽然他三次冲刺都是同样的道路,虽然两次都是被不朽的力量所打断、又为不朽的力量接续,从本质上看,更像是一次旅程,歇了两次脚。
“朕膺天命,为国讨贼!”
宋淮的天道冠冕,重新又系上旒珠,珠玉敲动脆声,似为他作君王的奏鸣。
他抬手做出一个拔剑的姿态,果然太阳宫炽光万丈,辉耀云海。无穷无尽的力量,向他手中汇聚。以天道为柄,以理为脊,以旸为锋……他真正握住一柄,超脱层次的剑!
如斯伟力,才堪为霸国君王。
这一刻他感觉他真正理解了旸昭帝,理解了中央天子。
可就在挥剑的那一刻,他看到那站在殿口、正走向殿外的祝由,于走出殿门的瞬间,挥苍蝇般的……挥了挥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
看清自己是怎么失去。
天道冠冕上的旒珠消失了,帝袍变得残破,仿佛刚刚才从坟墓中出土,洗不去的历史的朽意。手上握着的……却空空!
他看到因果如飞鸟散去,随之散去的,还有他的精气神。他的理想,他的人间。
在第一次看到祝由的时候,他燃烧自我,化作流星飞坠。
祝由那时阻止了他的进攻,也便阻止了他的自杀。
但现在,祝由拿回了那段因果。
在他重新获得超脱希望的时候!
纵有山海道主幻想成真的填补,可这份填补在当下。而在祝由拿捏的因果中,他是死在先前,不是此刻。
道躯残火,眸消岁月。
真正走到人生绝境的宋淮,这刻却笑了:“说明祂也在乎。”
祝由虽只是挥一挥手,毕竟对他挥了手。毕竟对这个渺如微尘的他,有了一份虽然随意,却也真实存在的回应。
想他宋淮一生,何曾期望这微不足道的注意呢?但毕竟身在神话般的太阳宫,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投下了笼罩诸天万界的阴影。
祝由需要对待他,说明祝由也不能无视不朽者。
太阳宫里的宋淮,双手摘下自己的天道冠冕,仰起头,轻轻往上一送……就这样笑着,化成了尾虹。
湖心亭里对弈的二者,同时起身推子!
哗啦啦,噼里啪嗒!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局。
代表陈算的身影,飘飞在空中,如断线的风筝,渐远渐无踪。
代表宋淮的身影,往后仰倒,跌落波纹层漾的湖面,沉波已无声。
啪!
相揖别,一局终,碎心湖,方醒梦。
道历三九四六年的蓬莱岛,雷云翻滚,炉火高炽。
天道深海澎湃呼啸,却不倾落。
【造化洪炉】屹立高穹,放出无限光和热,仿佛在蒸煮整个天道!
在某个瞬间,季祚抬头,看到【造化洪炉】打开,从中飞出一物——
彩线飘飞,灿烂辉煌。
正是那座末旸帝冠所炼制的天道冠冕。
宋淮以星占大宗师对天道的洞察,借此末代王朝的帝冠,“假器证天”,在使用天道力量的同时,成功规避了天海永沦的风险。
并不能简单地以宝具视之,它代表宋淮在某一个时间段,能与姜望、於陵殊怜、吴斋雪相较的天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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