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嫌,她从来不刻意打听朝中的事情,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与这事相比,曹怡似乎更加关心另外的事情。
“你们不说我还忘了。”曹怡蛾眉微蹙:“如果馨儿和楚家小郎成亲,且不说时间是否来得及,他还要到地方为官赴任,长途跋涉的,若是到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馨儿如何能跟去受苦,要是因水土不服染上什么不适,那该如何是好。”
“那求官家赐他个京官好了。”曹雅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倒是懂得顺水推舟,问题是朝廷规矩如此,新科进士必先任职于州县,了解民间疾苦,岂能轻易破例,况且宰相起于州部,若不经此一步,以后岂有什么前程可言。”曹怡微笑说道:“而且按你所言,赐官授职之日,既然漏了他,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朝廷如此行事,自然有其用意。”
“能有什么用意,听父亲说,那是张家在借口生事。”曹雅馨愤然说道。
“张家。”曹轻轻怡喃声,想到宫中觊觎皇后宝座的张贵妃,她心里也有几分不悦之意,柳眉微皱,轻声道:“此事具体经过是如何的,且详细道来。”
“馨儿也不清楚,听父亲说,事情似乎与范仲淹有什么联系。”曹雅馨迷惑道:“真是弄不明白,楚公子与范仲淹素不相识,两人怎么扯上关系了。”
“怎么反而越听越糊涂了。”曹怡摇头笑道:“媛儿,你可知其中详情?”
“了解一些。”曹媛微笑道:“听闻官家有意召范相回京。”
身为皇后,经常耳濡目染,对于朝廷大臣之间明争暗斗的伎俩自然不会陌生,随意听了几句,曹怡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听闻范仲淹错过这次回京的机会,心中却没有丝毫惋惜之意,毕竟范仲淹在庆历年间的改革,也直接损害了曹家的利益,固然曹怡心中暗暗佩服范仲淹的胸襟抱负,但是在政治上绝对不会予以支持。
“原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此事你们也不必着急,以官家的性子,想必现在已经开始安排了吧。”曹怡轻笑道。
毕竟是服侍赵祯多年,曹怡果然没有猜测错误,此时在御书房中,天子赵祯手里拿起一本奏折,心中又开始迟疑不决起来。
“益之,给新科进士赐官授职到现在,总共有多少日了?”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赵祯和声问道。
眨了下眼睛,张若水连忙掐指轻算,片刻之后立即躬身回答道:“启禀陛下,直接今日,已经有十七日。”
“这么久了。”赵祯眼眉微跳,叹息说道:“古人常云,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去不返,不留痕迹,果真诚不我欺。”
“那是因为陛下日理万机,专心致志处理朝廷政务,自然察觉不出时间流逝。”张若水微笑奉承起来。
“也有几分道理。”赵祯含笑赞成说道。
“陛下治国用心专注,实在是万民之福啊。”这么好的机会,张若水岂能浪费,溜须拍马之言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听得赵祯心情舒畅,满面红光。
当然,奉承之言听多了,赵祯自然有些免疫力,过了片刻,将注意力放回奏折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喃声说道:“这事不好办啊,怎么说也是亏待了人家,而且他又立了些功劳,岂能随意打发了事,况且楚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张若水之所以能长期得到赵祯宠信,留在身边使唤,那是因为他非常有自知之明,摆正自己的位置,时常提醒自己,除非皇帝动问,而且不犯忌讳,不然绝对不能干涉朝廷的政务,所以现在明明清楚的听到赵祯在喃喃自语,张若水却置若罔闻,乖巧退到后面,丝毫没有多嘴接话之意。
“益之,对于楚质,你有什么看法?”过了片刻,赵祯突然问道。
楚质?迷惑了下,张若水立即醒悟起来,不要以为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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