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糊,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停顿都要反复练习,有时候为了一个词能纠结一整个晚上。
现在离演讲只剩不到两天,她却说不看了。马克没有追问原因——他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他信任她的道理。
“苏西,民调数字你看了吗?”苏西点了点头。百分之二十三,不高不低。高了会让人放松警惕,低了会让人丧失信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数字?”
苏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国会山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像一顶巨大的皇冠。
“不处理。百分之二十三就是百分之二十三。它不是百分之三十,也不是百分之十五。它就是它。我不需要把它说得更高,也不需要把它压得更低。它就是选民现在对我的看法。我接受它。然后我努力改变它。”
马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问。
周日,华盛顿会议中心。离演讲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会场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年轻的学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拄着拐杖的退伍军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州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人生,但今天他们聚到这里,是为了同一个人。
后台化妆间里,苏西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再过一遍演讲稿——不是全部,是其中的某一段。那一段跟政策无关,跟竞选无关,是她斟酌了很久才加进去的私人话。
门被推开了。马克探进头来。“有人要见你。”
“谁?”
马克没回答,把门推大了一些。
叶风站在门口。
苏西愣了一下,化妆师的手停了一下。她说了声“你先出去”,化妆师放下刷子走出去了。叶风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这是他们这个月第一次见面,上一次是月初。
叶风在纽约,她在华盛顿,两个人隔了几百公里,每天通电话,但见不到面。几通电话加起来说了一堆话,比今天面对面站着说得多得多。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看我还是看我的民调数字?”
叶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想笑但忍住了、只在嘴角留下一点痕迹的表情。
“看你。民调数字我在纽约也能看。”
苏西看着他没有再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他什么时候到的华盛顿,他今晚住哪里——她没问。她只做了一件事——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叶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里。“打开看看。”
苏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白头鹰的造型,爪子里握着橄榄枝,未来进步党的党徽。
鹰的身体镶着一层铂金,双目是两颗极细的红宝石,在化妆间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这个党徽,是你设计的?”
“找人设计的。”
“什么时候?”
“十年前。”
苏西把胸针别在衣衿上,退后一步,问他好不好看。
叶风看着那枚胸针,像一只小鹰安静地卧在她胸口,爪子里那支橄榄枝斜斜地指向她的左肩。
“好看。”
演讲开始了。会议中心的大厅里坐满了人,两千个座位无一虚席。
苏西站在侧台,听着主持人介绍她的履历——哈佛法学院毕业,民权律师,国会众议员,未来进步党总统候选人。
这些头衔每一个都是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努力、一次拼搏。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那层薄雾已经散了。她整了整衣襟,指尖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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