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胸针——白头鹰的眼睛凉丝丝的,像两滴凝固的红酒。
“下面,有请苏西·沃顿!”
掌声如雷。
苏西走上台,站在演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全场。黑压压的人头,亮晶晶的眼睛。
她知道这里面有她的支持者,有她的反对者,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挑毛病的,有来写报道的有来拍照片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那些人,安安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
“谢谢。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开口的瞬间整个大厅安静下来了。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想当总统。是因为我相信,美国需要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不需要向左,不需要向右,需要向前。”
有人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密密匝匝,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民主党和共和党,在过去几十年里轮番执政。他们说,只有他们能治理这个国家。但我要问——他们治理得怎么样?”
“收入差距越来越大,基础设施越来越老,医保费用越来越贵,学生贷款越来越高。”
“这不是治理,这是失职。不是某一个党的失职,是两党的失职。轮换了那么多次,问题一个都没解决,有些还更严重了。”
掌声更响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
“我不是来骂他们的。骂人谁都会。我是来做事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
“第一,成立国家技术基金会,投资基础科学研究。资金来源不是纳税人的钱,是科技公司的自愿捐款。”
“第二,废除现行的大学生贷款体系,改为‘收入分成协议’——学生毕业工作后,用收入的一定比例偿还贷款。找不到工作,一分钱不用还。”
“第三,在联邦层面立法保护堕胎权。这不是政治问题,这是医学问题。女人的身体,女人自己做主。”
她在台上念政策,一行一行地念,一条一条地念,像在上课。但台下两千多人,没有人走神——因为每一行字的墨迹下面,都压着一个病人的病历、一张学生的欠费单、一个母亲的选择权。
演讲快结束了。
苏西停下来。
她摘下眼镜,看着台下。看着那些人的眼睛。
“我最后想说一段话。一段跟竞选无关的话。跟我生命中的一个朋友有关。”
台下突然更安静了。
“二十多年前,在哈佛,我认识了一个人。他不是米国人。他在米国生活了几十年,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米国人。他也不是华夏人。”
“他说,他是一个在中间站着的人。两边都看得到,两边都回不去。但他没有抱怨。没有抱怨命运,没有抱怨身份。他只是站在中间,看着两边。然后做事——”
“做他能做的事,做他觉得对的事。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不管别人说他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人教会了我一件事——重要的不是你站在哪一边,是你站在哪里做事。做事的人,不需要站队。做事的人,只需要做事。”
她把眼镜戴上,看着镜头。
“我不是民主党的候选人,不是共和党的候选人。我是未来进步党的候选人。我不是来分蛋糕的,我是来做蛋糕的。蛋糕做大了,每个人都有份。这就是我的承诺。谢谢。”
掌声响起来,不是稀稀拉拉的,是整整齐齐的,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涌过来。
苏西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他们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她摸了摸衣襟上那枚胸针,白头鹰的眼睛凉丝丝的。
化妆间里,叶风坐在沙发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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