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显然是被气坏了,这个小姑娘在编故事吗?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斯文端庄的姑娘竟会这样冥顽不化。她只是一个劲得在哭,口供却是一点也不改。
这已是连番审训的第六天了,他们每隔三个小时提审她一次,警察轮着番地更换人马进行疲劳攻略,陈影珊整个人被折磨得变了形,已经虚脱得不成样子了。可是,她的口供一直就不曾变过。
警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又去寻思别的法子让陈影珊开口。
一回到监仓,陈影珊就病倒了。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床前朦朦胧胧地站着几个人。
“影珊,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帘,随即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陈影珊努力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三个人。杜雨君把头埋在床沿上早已泣不成声,米儿也跟在一旁直抹眼泪,只有柳文军正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
陈影珊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眼里象冒了火似得火烧火燎。浑身散了架,根本就使不上劲。
“小陈,你别动,现在好了,没事了。”柳文军面无表情,心里却翻云覆雨自责地厉害,短短地半个多月,这个水灵,活泼的小姑娘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这可不是柳文军所能预测到的。他不明白,陈影珊在出事前完全有时间来向他说明情况,寻求帮助的,可她为什么没有这样做?仅仅就因为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倔强到宁愿遭遇牢狱之灾也不屈膝向他开口?她应该明白柳文军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柳文军这半个月来一直很矛盾,50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要有他介入这完全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但他不明白陈影珊的用意何在?是他柳文军瞎了眼看人看走了眼?还是另有隐情?他生气陈影珊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就私自挪用*了公款,这明摆着是没有把柳文军放在眼里嘛。如果陈影珊开口向他本人借这50万,柳文军二话不说,一定会借给她,可公款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也不好向董事会交代啊。
也正是柳文军这犹犹豫豫的一段日子里,陈影珊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当得知事情原委后,柳文军马上自己掏腰包给公司账上补齐了50万,同时征得董事会同意,撤消了对陈影珊的起诉。
看到柳文军,陈影珊的眼泪“哗”得一下子开了闸,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一并涌来,再也忍不住了。病房里哭作了一团。
“别哭了,灾难已经过去了,柳总已经把事情摆平,你休养好身子就可以跟我们回去了。”米儿心里很难过,她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她恨自己一门心思都钻到钱眼里去了,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关心一下陈影珊。两个姐妹为了攒钱给她交房钱,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她自己也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杜雨君抓起陈影珊的手贴在脸上,“你打我吧,是我连累了你受苦,该坐牢的人是我啊。”
陈影珊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向了柳文军,她清楚她这一辈子打从这起就开始欠他的了。她的声音很微弱,柳文军伏下了身子。
“柳总,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傻丫头,你还真有一副侠骨心肠啊。大难临头也一个人扛着?我可真是羡慕你的朋友啊,你们这样肝胆相照真让人刮目相看。”柳文军用手刮了一下陈影珊的鼻子,接着说:“臭丫头,只有你没把我柳文军当朋友看。”
朋友?陈影珊苦笑了一下,这上下级的关系和朋友关系实在不好把握尺度,更何况挪用*公款就已经把自己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她又有什么脸面去和柳总去攀这个朋友的关系?
“没事啊,刚才也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只要调养一段时日,很快就会康复的。到时再还我一个光彩夺目的白领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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