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了这么多人,还能分门别类地整理出这份名单,更带回了五六份口供笔录——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怎么会责罚你?”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继续说道:“虽然只有五六份口供,但这已经足够了。这五六人愿意留下笔录、按下手印,就说明他们愿意作为证人。”
“只要我们重启对这些官员死因的调查,这五六人自然会成为第一批证人。有了他们的带动,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站出来作证。所以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林不浪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抱拳道:“多谢公子体谅。”
苏凌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木盒上,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审慎的分析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查出当年是谁去执行的这些灭口之事。那个执行杀人的杀手,到底是谁?只要找出这个人,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的主使者。到底是不是孔丁和六部堂官,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苏凌正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凝,看向林不浪,问道:“对了,你方才说,名单上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人是谁?别人都死了,唯独他活了下来——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不浪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光芒,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道:“公子,这个人......准确地说,是死过一次,但又复活了。”
苏凌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追问道:“死过一次,又复活了?这是什么意思?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林不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苏凌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一种仿佛在回忆,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审慎的斟酌道:“公子,您还记得欧阳明轩吗?”
苏凌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自然记得。欧阳明轩的叔父欧阳秉忠,当年是户部员外郎,负责京畿道赈灾事宜。结果却因为‘贪污赈灾帑银’的罪名被处死,全家被籍没为奴。”
“后来我查过这件案子,发现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冤案——欧阳秉忠是在清查赈灾钱粮账目时,发现了当年贪墨一事的蛛丝马迹,他不愿同流合污,才被罗织罪名,诬陷致死。”
“欧阳明轩如今已经被我保护了起来,安置在一个秘密的稳妥之地,待到时机成熟,他将成为指证孔丁的重要证人。”
苏凌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欧阳明轩跟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有什么关系?”
林不浪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道:“公子,那个活着的人,其实就是欧阳秉忠的老相识。他当年与欧阳秉忠同在户部任职,两人交情匪浅。欧阳秉忠被杀之后,接替他位置的人,就是这个老相识。”
苏凌目光一凝道:“接替欧阳秉忠位置的人?他是谁?”
林不浪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人姓李,名改之。欧阳秉忠死后,他被任命为户部员外郎,接手了欧阳秉忠未完成的赈灾事宜,参与了后续所有京畿道赈灾之事。也就是说——四年前那桩贪墨案从发生到结束,他全程都在场。”
苏凌闻言,目光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审慎的追问道:“李改之......他既然全程参与了赈灾事宜,那他应该知道很多内情。他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林不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然后放下茶盏,继续说道:“公子,实不相瞒,我拿着您给我的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地去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跑。每到一个地方,得到的消息都是那个人已经死了——有的死于意外,有的死于急症,有的死于横祸。查到最后,我心里越来越凉,越来越泄气。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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