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的几个名字,分析道:“你看这几个人——备注上写着‘因病辞官’。什么病?没有详细说明。但既然是因病辞官,按照朝廷的规矩,需要有大夫的诊断文书,需要上官签字批准。”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看似合规合法,但如果你有心去查,就会发现那些诊断文书可能是伪造的,那些签字的上官可能是孔丁的同党。”
林不浪目光一凝,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这些人的病,是被人‘安排’出来的?”
苏凌冷笑一声道:“未必全是假的,但多半是被逼的。孔丁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一个人‘生病’——可以是威胁恐吓,可以是金钱收买,也可以是拿家人的性命做要挟。”
“这些人官职不高,没有背景,面对孔丁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只能乖乖地辞官,乖乖地离开京都,乖乖地回到原籍。”
他顿了顿,又指向名单上的另一排名字道:“再看这几个人——备注上写着‘因赈灾中出现差错被革职致仕’。这个理由就更巧妙了。”
“赈灾过程中出了差错,被问责,被革职,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这些差错是真的差错,还是被人故意栽赃的?如果这些差错是被人为制造的,那制造这些差错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赶出朝堂。”
林不浪听得后背发凉,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道:“所以......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活路。他们被赶出京都,回到原籍,然后被人像宰羊一样,一个一个地杀掉。而且杀法各不相同,有的做成意外,有的做成急症,有的做成盗匪劫财——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也很难把这些死亡联系起来。”
苏凌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清明道:“没错。下手的人非常谨慎,也非常狠辣。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杀得不留痕迹,杀得让人无从追查。如果不是你亲自去摸排走访,把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和死因逐一比对,我们根本不会发现——这些人都是在辞官后两个半月之内死尽的。这个规律,就是最大的破绽。”
苏凌抬起头,看着林不浪,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总结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几件事。”
“第一,当年参与赈灾钱粮贪墨案的中下层官吏,已经被系统地灭口了。第二,灭口的方式是先将他们逼出朝堂,再暗中下手,制造各种不同的死因。第三,能够调动这么多资源、安排得如此周密的人,绝不是孔丁一两个人能够做到的。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
林不浪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公子分析得极是。这些人死得干干净净,反而证明了当年那桩案子背后,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秘密。”
林不浪说完,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推到了苏凌面前。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每一张纸的末尾,都按着一个清晰的红手印,指纹清晰可辨。
林不浪指着那些纸张,语气带着一丝惭愧道:“公子,这是我走访那些辞官或致仕官员的亲戚、朋友以及四邻街坊之后,请他们留下的口供和笔录。我都做了详细的记载,也请他们按了手印确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道:“不过......很遗憾。很多人虽然怀疑那些致仕或辞官的官员死因蹊跷,但都不敢作证,甚至不愿意留下任何笔录记载,唯恐避之不及。我费了不少口舌,最终也只拿到了这寥寥五六份口供。”
他说完,朝苏凌抱了抱拳,语气带着一丝自责道:“公子,是我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苏凌闻言,却微微一笑,伸手将那木盒轻轻合上,语气带着一种宽慰的温和道:“不浪,短短数日之内,你去了这许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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