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挽上贺天然的胳臂,然後两人身子都是一顿。
片刻後,孙彰文准到了贺天然身边,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那一沓红包已经分发殆尽,外场的气氛被他炒得热火朝天。
「贺总。」
孙彰文整理了一下西装。
「介绍一下,这位是余闹秋余小姐,余总的千金。」
「你好,余小姐。」
「你好,孙老师,久仰大名,我们一家子都是您的影迷呢,知道您要过来,我爸十分开心,特意安排让您坐他那一桌。」
「哎哟,这真是折煞我了,能接到余总的邀请是我的荣幸啊,咱们进去吧贺总,我看余小姐穿得少,这大冷天的一直站在外边,还真是美丽『冻』人,我都打哆嗦了。」
孙彰文颇有绅士风度,玩笑也恰到好处,众人哈哈一笑,进入酒店内场。
内场的气氛比外面的大堂要凝重且奢靡得多,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放着十几张铺着金丝绒台布的圆桌,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茅台酒香。
余闹秋松开了贺天然的手,指了指一个角落里堆砌的各类礼品,说道:
「孙老师,来宾们都有礼物拿的,你们等一会可以先去抓一手『博饼』试试手气。」
博饼,一种流行於闽南地区的骰子游戏,简而言之就是看骰型,比大小。
贺天然对此自然没什麽兴趣,他环顾四周,余耀祖作为闽商会的代表,他的生日宴,自然就是闽商们的大聚会,耳边充斥着各种「我嘎你港」的闽南话,就连请来的驻场乐队唱的都是闽南歌,而在未正式开宴之前,现场各种麻将桌、牌九桌都已经摆满了,这场面跟宗族聚会一样,难怪余闹秋刚才说年轻人在内场坐不住呢。
正看着,旁边几桌正在喝功夫茶的中年男人们突然朝这边起叫道:
「哎呀!这不是那个『杀猪匠』吗!我看过你的戏啊!」
一个操着浓重闽南口音,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秃顶老板最先认出了孙彰文,他猛地站起身,热情地招手:
「文哥!来来来,过来食茶喇!你演戏演的真好啊,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太『好势』(地道)了!」
「文哥,过来坐!今天不论什麽大明星,来了就是『胶己人』(自己人)!」
孙彰文双手合十,对着周围作了个揖,便被那群老板众星捧月般地拉进了最热闹的人堆里,一时间,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板们,竟然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热情得不行。
「那……我也先去忙了。」
见孙彰文被拉走,余闹秋也适时地开口。
「今天来的长辈多,还有几个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叔公,我得去迎一下。你随意,若是觉得闷,可以去侧厅找找白姨。」
「好。」
听着对方没有挽留,余闹秋站在原地顿了一会,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唇,离开。
看着这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贺天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今天真是……
奇怪了。
他转身带着伍鴞走向侧厅,穿过几扇雕花的红木屏风,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脆厚重的骨牌撞击声。
「啪、啪。」
侧厅烟雾缭绕,这里没有外面那麽嘈杂,坐着的都是些上了年纪,气场沉稳的老人及其家眷。
贺天然一眼就看见了白闻玉。
她正坐在一张酸枝木的大方桌前,手里熟练地码着一副黑檀木牌九,在她对面和两侧,坐着的都是些穿唐装的老者和差不多年龄的贵妇人,大家面色沉静,虽是在赌,却透着一股子雍容沉稳的气度。
「妈。」
贺天然走近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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