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母亲身边。
白闻玉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一张骨牌上摸了摸。
「你不去陪着闹闹招呼客人,来我这儿干嘛?」
「想你了呗,刚才也听见了几件趣事,找你分享分享……打这张~」
「你会嘛就在这瞎指挥。」
白闻玉抱怨了一句,顺手将面前的一堆筹码推出去一部分,对着同桌的几位老者笑道:
「犬子贺天然,麻将都不会打的主,今天来给各位叔伯阿姨当个散财童子了。」
几位老者妇人纷纷抬头,目光如炬地审视了一番贺天然,有的点头微笑,有的则是用闽南话夸了几句「後生可畏」。
贺天然也不怯场,得体地一一颔首致意,小嘴抹了蜜地回应了几句。
白闻玉端起手边的参茶抿了一口,凑过头,对贺天然附耳说道:
「坐在我对面的那位是陈伯,手里握着港城一半的砂石建材生意;左手边那位林姨,早年在南洋做橡胶起家,现在几大港口的航运线都有她的股份。
闽商抱团,讲究『宗族』与『地缘』,余耀祖之所以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六十大寿能有这麽大排场,就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圈子里的『公约数』。」
贺天然点点头,这种沉甸甸的资本厚度还真是让人不敢造次。
「啪。」
白闻玉重新摸起两张骨牌,大拇指熟练地在牌面上摩挲着,不用看便知点数。
「牌九这个游戏呢,分文武,文牌温润,武牌凌厉,缺一不可……」
她话音未落,一阵极其喧闹的电吉他声伴随着鼓点,穿透了屏风,从大厅中央的舞台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首非常经典、极具煽动性的闽南语金曲——《爱拼才会赢》。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那歌声并不专业,甚至有些跑调,但在这种全是闽南老乡的场合下,没有人会在乎这个。
贺天然下意识地扭头望去,透过屏风的缝隙,隐约可见外头驻场乐队的主唱换了个人。
而现在唱歌的,是已经把脸喝的通红,跟几个年轻的闽南老板们勾肩搭背的贺元冲。
「呐,你看你弟弟的『武牌』,打得就不错嘛。」
白闻玉一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手中的骨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是一副「双天」,通杀。
只见身上伤势还没完全复原,头上还绑着纱布的贺元冲,一只脚踩在音箱上,一边唱一边挥手,甚至还跳下台带动着气氛,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们,也是一个个拍手叫好,有的甚至是举杯相邀。
「确实,元冲在这方面……确实比我强一点。欸妈,你说,女婿算不算半个儿啊?」
贺天然看着外头那个如鱼得水的身影,难得口头承认,但也话锋一转。
白闻玉有些不明所以,但已经深知儿子脾性的母亲,怎麽听都感觉这话里头没憋什麽好屁,反倒是一旁的林姓贵妇,大咧咧地接了一句:
「当然算啦,我们这边的规矩,女婿回门那天,岳家设宴,可是要坐大位的……」
说着,她好像来了兴致,眼睛在贺天然身上打量了一圈:
「欸贺公子,我听说,余家那丫头,好像是跟你们两兄弟……嘶……跟谁走的比较近来着?」
「嗐,都近都近,都是朋友……」
贺天然嘴里打了个哈哈,挽住白闻玉的隔壁,装嫩打趣道:
「不过我嘛,还是先得把我妈这个儿子的身份当好了再说,不敢想其他的,不敢想不敢想。」
「呵,小滑头~」
陈姓贵妇神秘一笑,似乎是已经看穿了些什麽,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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