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新爬起来,温凉懒得去管他,如今再去纠结什麽记忆问题,在这样的场合,就多少显得不合时宜了。
男人一边揉着脸,一边拿起白板下的记号笔,开始写写画画,女人双手环抱注视他写完,片刻後,本是空无一物的白板上多了一行字:
「活着是为了像蝴蝶来又去」
温凉心念一动,「什麽意思啊?」
「这首歌里我喜欢的歌词啊。」
贺天然放下记号笔,反身坐在了桌沿边,面朝白板。
「我知道是歌词,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发散一下罗,我似乎想到了一点什麽。」
哼哼,看来有些人确实是不打不成器。
「嗯……说来听听。」
温凉鼻腔里拖出一个鼻音,在男人身边蹲下身,一个在桌上坐着,一个在桌上蹲着,两人的身位莫名达成了统一,而贺天然被女人标志性的腔调引得侧首一望,鼻尖又是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芬芳。
「你说事儿啊,你看着我干嘛?」
「你这娘们好没道理,刚才不是你让我看着你的嘛!现在看你你又不乐意了。」
「我表达的是那意思吗?我看丫真是欠抽!」
温凉羞愤难当,顿时就作势欲打,贺天然双手护头,嘴里辩解道:
「不是……我……我他麽看着你是在找灵感,想着怎麽拍!卧槽,你是个演员,你还怕别人看你呀!温凉你再打我你真说不过去了好吧!」
听着对方的解释,温凉举起的手犹豫着要不要落下,最後,她还是伸出手,贺天然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抓住了肩膀。
「喜欢看是吧,来,你转过来,你看着我说,灵感就在你眼前,来,你要是还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弄死你!」
温凉掰过贺天然的身子,两人就这麽面对面隔着三拳的距离,相互将对方的脸映照在彼此的眼眸之中。
「……」
「……」
「我……」
尴尬、不自在、太亲近,想逃避……
这些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贺天然欲言又止,他想挪开目光,却被温凉满目的认真所打动,他沉默了两秒,还是继续注视着温凉,整个人的神色,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到这麽一个故事,一个人生活在一个黑白的世界里,他本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色彩,而那些路过他的人,就像一股持续不断的浪涌在他身边流动。
那些人没有面目、没有情绪、没有人在乎他是谁,每次的擦肩而过,都像是摄影机刻意调试了的慢门,直至有一天,他在路边遇到一个女人,听到了一首歌,於是他见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的另一抹色彩……」
温凉听着贺天然的娓娓道来,又见他略作停顿,随即追问:
「另一抹色彩,是那个女人的?」
「不是。」
贺天然摇摇头,给出的答案在温凉的意料之外:
「是那个女人身前摆卖的鲜花。因为在这个故事背景里,那个女人是为了贩售那些鲜花,才唱起的歌。」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故事里唱歌卖花的女人,应该就是我?但我没有色彩,反而那些花有,这代表着什麽?」
「才华、生命力、希望与朝气?anyway,反正对於那些花朵,观众能感受到的含义大致就是如此了。」
贺天然一语揭过这个在镜头的呈现里,无疑会成为视角焦点的问题,继续道:
「为此,那个男人买了一束花,从而他的生活与那个女人产生了交集,他给出了一些唱歌的建议,诸如可以加一些乐器伴奏。女人说,她唱歌只是为了卖花,并没往更深处去想,男人见状也没多劝,只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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