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立刻答应了下来,肯去调研,无论去哪儿,都是件好事。
朱翊钧回到通和宫第三天,就有点後悔了,不该让林辅成和李贽致仕的,他们俩一退,就跟张学颜走到了一起,一起开始骂人,没了官身的三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骂了这麽久,还没骂够呢?骂的太脏了,不公允。」朱翊钧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骂就骂了,他们都是常有理,没人敢为难他们,关键是骂的太难听了。
这次他们骂的是涉毒的这些豪奢户,骂他们是倭寇之後。
要不是倭寇之後,能在朱纨自杀,东南倭患四起後,还要在吕宋把当年的事儿再干一遍?
要不是倭寇之後,能鼓噪着风力舆论,想要在阿片禁令上撕开一个口子?就为了这个庞大的市场,为了这点银子!
在大明,骂人是倭寇之後,等於把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
张学颜这三个人骂的很脏,但没人会反驳,谁反驳,谁就是把涉毒的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阿片之禁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共识,日後无论谁在上面撕口子,都要被人骂成倭寇之後了。
不得不说,读书人骂人确实脏。
「王谦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希望他能挺过去吧。」朱翊钧放下了杂报,面露担心的说道。
南洋教案一切顺利,南洋各衙司查办的各种教案,虽然也有抵抗,但都被吕宋水师给荡平了,而南洋教案的顺利,也和大明军在安南急突猛进有关,大明军在安南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以至於整个南洋无人胆敢反抗王命。
但这一切的顺利,就是危险的徵兆。
胜利的前夕,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一切顺利,人就会放松警惕,一切顺利,就会给人可乘之机。
「吕宋总督府里有内鬼,王谦装病,就是为了引出这个内鬼,这个内鬼还藏在总督府里,王谦就仍然是危险的。」
「张氏八门涉毒案,还有个贵人没有查清楚是谁。」朱翊钧面色凝重,上一次王谦来的书信,里面有个细节,就是王谦装病,装自己很虚弱,王谦担心殷宗信是内鬼,可殷宗信不是。
内鬼难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王谦自己的才智和造化了,他把一些线索写到了书信里,希望能给王谦提供一点帮助。
运气很多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谦是个好运的人,这一次,王谦的运气也不差,他装病没抓到的内鬼,居然在一个很意外的情况下,抓到了这个内鬼。
皇帝给他的书信,他没收到。
皇帝几乎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信,询问吕宋情况,但三月的信,到了四月中旬,还没到,王谦稍一调查,就把内鬼给揪了出来。
「刘叔,给他来一遍咱们家乡的手段,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麽时候。」王谦的语气不善,脸色阴鸷,殷宗信面沉如水,没人会对叛徒有什麽好脸色。
刘叔名叫刘大,和王崇古是过命的交情,保过王崇古的命,在上次暴徒冲击总督府的时候,又保住了王谦的命,算上这次,刘叔一共救了王谦四次。
刘大肯用命护着王谦安全,这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是,公子。」刘大笑了笑,却没有马上动手,笑着说道:「二位贵人避一避,江湖手段,有点碍眼。」
王谦和殷宗信离开了牢房,没一会儿,刘大就走了出来,平静的说道:「都招了。
"
王谦和殷宗信回到牢房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根带血的粗木棍,手段确实很江湖。
「我窝藏了陛下给王巡抚的书信,因为我听说大明腹地在查涉毒要案,怕有些线索,牵连到了我身上,上次暴徒冲击府衙,他们对府衙了如指掌,的确是我画的图。」被绑的人,面色惨白,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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