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银铛入狱。
哪怕是比前途,民间的前途也止於钱,而在朝廷,前途不仅是钱,还有权。
「可这些出身名门势豪之家的孩子,也这麽选?」朱翊钧有些疑惑不解。
穷民苦力们更倾向於选择朝廷,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没背景、没人脉、没社会资源,仅仅靠自己学子的身份,就想登天,实在是太难了。
可这些出身名门之後的学子,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朝廷,在他们看来,放归依亲是一种无奈和妥协,甚至是一种无法面对父母的耻辱。
就这麽一无所成,回了家,父母一定会问:你在学堂里整日里不务正业吗?
你在衙门里做事是不是不够用心?否则怎麽给朝廷赶回了家?一定是做了恶事,才会如此。
有的时候父母还会多说几句,比如:谁谁家的儿子,官至何处,十分威风,你这狼狈回家,就显得十分不争气了。
被父母责骂无能之外,还要质疑品行有缺,这就有点太难受了些。
这次调研的结果,属实是有点出乎皇帝的预料之外了。
「陛下,少爷们不缺钱。」李佑恭笑着说道。少爷们拼了命地寒窗苦读,考入大学堂,就为了银子的话,那为什麽不直接在家里混吃等死呢?
势豪名门家里的银子,多到几辈子花不完。
京师大学堂有两种学子,一种是少爷,泛指肉食者之家子嗣,他们出门前簇後拥,锦衣玉食,纤青佩紫;
一种是寒士,说是寒门,有些学子,甚至连个家门都没有,吃着皇帝给的膏火钱、借着皇帝的助学贷,还要做些零工,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在京师的生活。
少爷和寒士能共聚一堂,在一个学舍里读书,本身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奇景了。
少爷们是不缺钱的,不缺钱,就要有些别的追求了。
而这个追求,不一定是掌握权力,而後方便家里行事,势豪们也是父母,他们培养孩子,不是为了让孩子做个道德败坏的贪官污吏,为自己家里行方便。
少爷们的追求,有很多都是追求自我实现,当然有很多,就是为了权力。
少爷也是个很大的群体,有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王谦、杨俊民、王之诰的儿子王梦麟,这都是少爷,他们追求的就不完全是权力;
海瑞那个养子,凌云翼家里那几个混帐儿子、孙克弘豪门内讧的四个内鬼儿子,也都是少爷,他们就对银子格外的看重,甚至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陈大壮上次回京,把那三个为父守丧期间,狎妓从游的混帐儿子,给暴揍了一顿,而後把这三个混帐都带到了大铁岭卫,陈大壮有个很朴素的观念,他的义父凌云翼,这三个儿子之所以混帐,就是缺乏管教。
陈大壮把他们带走,就是怕他们在京师继续这麽折腾,仗着自己父亲的功绩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最後把自己变成反贼。
凌云翼的儿子最终变成了反贼,这才是让皇帝最为难的地方。
少爷们、寒士们也都是人,有好有坏。
当事人情绪十分稳定,反倒是笼聚不了人才的一些人,急了眼,通过《百业旬报》声嘶力竭的撒泼,就显得有些过於耻辱了。
申时行从皇帝手里揽走了这个案子後,并没有拿出拖字诀,而是大肆稽查,搅出了滔天巨浪,百业旬报背後的金主们,全都被申时行给瓜蔓连坐了,手段十分狠厉,做的十分的决绝。
「全都斩首示众吗?」朱翊钧看着长达一百二十人的斩首名册,惊讶申时行的决绝。
李佑恭倒是更加能够理解申时行为何如此的狠厉决绝,他摇头说道:「陛下,申阁老是首辅,他得对得起陛下给的俸禄和地位,他要是再不做点什麽,怕是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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