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法子,李佑恭也有杀人的法子。
「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杀了就是。」朱翊钧略有不忍的说道:「也是给朕办事,朕派他们出去的。」
朱翊钧不吝啬暴力,但有时候也不能手段过干酷烈,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宦官也都是他这个皇帝派出去的。
「正因为是陛下派他们出去的,却不听话,宦官和朝臣不一样的。」李佑恭没有听命行事,没有高呼圣明,陛下仁善,而是讲明白了自己的理由。
不忠,是宦官最大的罪过,宦官不是朝臣,是陛下的家奴。
陛下对宦官这个群体,是很尊重的,冯保都能下葬金山陵园,只要能埋进去,有没有諡号,冯保都是板上钉钉的贤宦了,即便是千年之後,冯保依旧是贤宦。
李佑恭继续说道:「陛下把我们这些阉宦当人看,他们自己却不肯当人,这些都是太监,不是小黄门,如果是小黄门还能说是不懂事,这些太监,在冯大伴、张大伴、臣的身边这麽多年,还这麽干,臣只能这麽做了。」
「其罪,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李佑恭将奏疏拿了出来,给陛下挨个讲了讲这七个案子里这些宦官该死的地方。
山东盐监吴尧,掌盐田的盐务和盐税,贩售私盐取利,如果仅仅是卖点私盐,也就是个凤阳种地的结果,但吴尧之恶,恶在了为难盐丁灶户。
他以职务之便,徵发盐丁灶户一千二百余人,与商贾合谋,送盐到宣府大同两地。
这一千二百余盐丁灶户,最後回到山东的,只有七百三十人,剩下的都死在了路上。
朝廷若是不主持公道,这七百三十人,就是山东下手最黑的响马了。
「长途跋涉,为了避人耳目不走官道,死伤广众,吴尧有义子三人,常以虐杀人取乐,杀子,片下了血肉,逼迫其父亲食用。」李佑恭为了不污陛下圣听,浅尝辄止的讲了讲。
虐杀,是为了用暴力来震慑所有力役,让力役不敢反抗。
「还是煮了吧。」朱翊钧看了第一个案子,忽然觉得李佑恭其实挺宽仁的,也就是把人给煮了,而不是把这个吴尧和他三个义子给片了,让他们自己分食。
有什麽样的皇帝,就有什麽样的宦官,李佑恭真的有这个打算。
把他们关在一个牢房里,只给水,不给吃的,让吴尧和他的四个义子们互相片肉吃,但他思前想後,觉得有点太脏了,容易污了陛下的圣听,折中了下,只是把人给煮了。
吴尧犯下了如此的杀孽,卖私盐,一共就赚了七万两银子,吴尧不嫌丢人,李佑恭还嫌丢人!
「滇铜铜镇矿监刘有元。」李佑恭说起了第二个案子。
吴尧和那三个义子,是冯保的人,而这个矿监刘有元,则是李佑恭的义子了。
李佑恭在做陛下陪练的时候,逐渐崭露头角,就自然会有人投效,这种投效是有回报的,自从李佑恭做了三祖宗後,这些人被李佑恭分到了一些肥缺上面。
虽然有吕宋十二铜镇供应铜料,但四川、云南、贵州、湖北、湖南等地的万历通宝,还都是用滇铜铸的,滇铜铸钱是个大肥缺。
刘有元和吴尧的行为大差不差,私开矿坑,为难矿上的窑民,把窑民吊在树上棒打,但不打死,任由窑民在树上腐烂,累累血债,数以百计的屍骨挂在树上。
「这个也煮了。」朱翊钧看完了第二个案子,面色一变。
冯保支持新政、张宏老成稳重、李佑恭东奔西走毫无怨言,因为在皇帝面前活跃的这些宦官,颇有贤德,以至干朱翊钧忽略了宦官这个群体的一些问题,宦官残缺,而成长的过程又有些黑暗,心理容易扭曲。
冯保和李佑恭之所以要用这些暴戾的手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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