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顺天府丞,一句话,就让陈家生不如死,陈世卿本人更是从二百斤减到了一百五十斤,半条命都丢了。
朝中大臣们有意阻拦斗争卷的广泛传播,姚光铭找得到,还四处印着发,有人就会看他不顺眼,吴中姚氏这棵参天大树,就会轰然倒塌,连姚光启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都得跟着倒霉。
「兵发南京,你说谁会赢啊,是陛下还是南衙?」胖陈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姚光铭摇头说道:「应该问,南衙有没有反抗的勇气,而不是问谁会赢,陛下登基至今,陛下就没输过,一次没有。」
陛下身後站着戚继光和张居正这两个国柱,但陛下本身也是国柱,随着文张武戚的老去,万历维新没有失控,仍在锐意向前,这就是陛下,人间圣主擎天柱。
「那有没有呢?」胖陈继续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姚光铭有些不确信地说道:「人心莫测,谁又说的准呢。」
陈末带领着镇暴营开始出动,镇暴营里有庶弁将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人是极特殊的,他们是英烈之後,而且是羽林孤忠。
很多英烈的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了孤儿,陛下收养了他们。
陈末就是具体负责这件事的人,尤其是万历初年,抚恤政策和监察不力的时候,孤儿最多。
这些孤几是被陛下养大的义子,他们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陛下的话,陛下让他们去宜城侯府和大将军府镇暴,他们都敢去。
其实朝中对於陛下喜欢发赏钱这事,也是有些议论的,觉得过犹不及,陛下给的太多,容易养出骄兵来,日後不给赏钱,就调不动了。
但身在军伍和缇骑之间的陈末,其实想说,根本不是这样,这是士大夫的一种傲慢,他们根本不了解大明军的现状,时至今日,士大夫依旧把大明军看作是不识字的匹夫、粗汉。
而真正的情况是大明军人人读书,庶弁将人人读史。
一直到万历十三年,大明军才全面实现了满饷,当初不满饷、半饷、无饷的军兵还活着呢,甚至是军中的中流砥柱,大明军很清楚的知道,这都是陛下的圣眷,不是理所当然。
镇暴营是京营极其特殊的一个营,因为京营不方便刀刃向内,专门设立的一营。
「不妄杀,若遇抵抗,鸣枪示警,如若不改,格杀勿论。」陈末带领着镇暴营来到了金川门,当初靖难之战,成祖文皇帝也是从这道门进的南京,而现在,陛下派的镇暴营,又要从这道门进来了。
压阵的五个营,已经全部部署到位。
不妄杀,不是不杀,有抵抗,示警不改,杀了就是,这就是镇暴营和其他营不同的地方,主要负责刀刃向内。
镇暴营陈兵金川门,他们甲胄分明,十分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陈末的一声令下。
陈末也在等,等沈鲤和南京六部的谈判结果,沈鲤早上踏着晨雾入城了,至於入城後究竟会如何,没人知道,沈鲤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去了。
站在金川门前,放眼望去,平坦的田野上雾色渐渐消退,朝阳洒在了南京这座千年古城池之上,南京城正在醒来,但金川门前一个人影都没有,城门紧闭。
但让陈末有些意外的是,一些住在附郭民舍里的孩子,反倒是趴在了民舍的墙头,瞪着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镇暴营,对他们的甲胄、长短兵、火铳眼馋的很。
南京六部如果选择抵抗,镇暴营陈列的九斤火炮就会炮轰金川门。
对於镇暴营的到来,南京城里所有人,其实都不意外,从王希元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镇暴营前来,就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了。
「来晚了,来晚了。」魏国公徐弘基带着二十多个亲卫,从北面而来,身上还带着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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