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鲜卑人拿到了盐砖,不是和绥远一样,让牲畜去舔,而是给人吃的。
「孩儿见到了潘季驯潘总督,见过之後,潘季驯告诉孩儿,黄河,容不得半分谎话。」朱常鸿又说起了他在胜州见到了潘季驯时候,潘季驯带着他到黄河边,舀了一碗黄河水。
一碗黄河水,半碗的沙。
束水冲沙法固然是天才般的工程设计,但仍然是治标不治本,不把黄土高坡治理好,就是再天才的工程设计都是白瞎。
治理黄河水患,朝廷就得控制全流域,控制不了全流域,一切治理手段,都是治标不治本,黄河治不好,黄河一旦改道泛滥成灾,就是一次兵荒马乱,就是一次天道有常,不以尧存、不为桀亡。
明君也好,暴君也罢,黄河只要泛滥起来,那就是天下大乱。
天道就是那条随心所欲,想怎麽改道就怎麽改道的黄河。
潘季驯年纪也不小了,他的弟子刘东星继续带着草原人种树、定牧、种草,陕西、山西也在配合治沙,黄河容不得半分谎话,喜欢撒谎,朝廷失能,黄河就会告诉你,你该死了。
大河决,亿万苍生陨,天命即失。
「孩儿觉得,潘总督讲的很对。」朱常鸿看到半碗沙的黄河水,立刻清楚的意识到,天命这东西,其实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潘季驯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朱常鸿还是讲给了父皇听,潘季驯这辈子就信七个字,官流涝旱蝗饥瘟。
官就是朝廷,朝廷失能、无能;就会出现流民,流民不事生产,让生态环境进一步的恶化。
以前的草原人就是典型的流,游牧不是流浪是什麽?流浪起来才不管这地方来年会怎样,过度放牧理所当然,无论乡野还是城郭,只要游手好闲的恶徒超过了5%,就非常危险了。
泥沙堆积,黄河就会开始咆哮,大涝之後必然大旱,蝗虫四起,饥荒遍地,瘟病蔓延,国朝自然时日无多。
所以,黄河容不得半分的谎话。
「潘总督放弃了荣华富贵,不肯升官,留在了西北,因为他看到了危险,他讲这些,是对的,朕很赞同。」朱翊钧听完了朱常鸿所言,表示了自己的认可。
>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