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冻伤,冻伤是一种很难处理的创伤,而且一旦冻伤,又痒又疼,就是好了,也会留下一块难看的黑斑。
而不被冻伤的最好办法,就是脱离低温环境,可叶向高又脱离不了。
一问就是真的苦,再问就是不回来。
叶向高想要建功,他要交给朝廷一个王化好的吉林,而不是半途而废,他不肯回来,他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想法,他想做首辅,位极人臣。
叶向高和皇帝来往的密疏里,叶向高讲了一些皇帝不知道的事儿。
叶向高详细的论述了大明两百年经营辽东的得与失,辽东的局面败坏,绝不是李成梁做了辽东总兵後,才开始向下滑坡,而是持续不断地恶化。
叶向高谈到了一个皇帝没有注意到的点儿,那就是大明辽东军,从大明初年的忠良之人,逐渐变成了贼配军。
高攀龙到辽东游历,他看到的只是表象,而是没有看到内因。
大约在弘治年间,因为兴文武之风大兴,辽东军的待遇逐渐变差,参军的人,就从忠良,变得良莠不齐。
这些参军的人,目的性极强,比如一些匪帮派小弟专门到军伍之间,学习杀人术,而一部分的军兵在病退之後,成为了这些匪帮的打手。
军兵们怀着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厮杀数年,侥幸生还了下来,最终逼不得已,选择了成为匪帮的打手,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但这种黑色的幽默,在以前,反反覆覆的上演着。
时日一长,整个辽东呈现出了一种混沌的局面,这种混沌的具体表现:就是连李成梁这样的总兵,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军兵、将领,到底是匪还是自己人。
那时候,辽东人的身份是不明确的,军民匪贼的界限非常模糊,一个人,表面上是军民,其实暗地里是匪贼。
叶向高这些说法,朝中的大臣们是真的不太理解,军民和匪贼不该是完全对立的吗?
但朱翊钧知道叶向高说的是真的,因为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李如松就是被手下人出卖,被绍花部团团围住,最终战死沙场。
这位大明冉再升起的杰出将星,就以这样一种方式,惨烈收场了。
高攀龙看到了辽东匪帮横行,说这是辽阳知府无德无才,但这不仅仅是政务上的问题,还有戎政上的一些遗留问题。
辽东戎政贪腐成风,军屯卫所的千户、指挥,把军兵当奴役差遣,动辄肉刑,重则处死,也无人过问。
辽东戎政的总体败坏,催生出了万历初年的李成梁,戎政的整体恢复,让李成梁变成了现在的宁远侯。
现在的宁远侯,以前听调不听宣、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的李成梁,都是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是春风阵阵今又是,换了人间。
大明戎政全面恢复健康,镇抚司这个军队法司逐渐恢复了威严,戎政的康复,让辽东的一切欣欣向荣,吉林、辽阳的指挥使,都不敢轻易动用肉刑了,因为会被镇抚司逮捕归案,送往京师。
皇帝陛下对军兵的偏私,每个大明人都看在眼里,大明军容耀天威,可以说是陛下鼎立支持的结果,作为军队的庶弁将,军官,却不听从圣命,非要奴役军兵,有何颜面面对陛下的询问呢?
叶向高每每动摇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田原,看着忙碌的百姓,看着穿行的甲士,看着变得越来越好的吉林,他就会越发的坚定下来。
每个人都要走完人生这条路,没有什麽,比清楚的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更让人值得庆幸的事儿了。
我是对的,我继续做下去,还是对的。
朱翊钧处理了这批摇唇鼓舌之徒,而且把他们派」到了吉林去,皇帝坚决的态度,让这些贱儒立刻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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