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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春风阵阵今又是,换了人间
熄火了一样,不再对吉林之事指手画脚。

    阳春三月下扬州,朱翊钧在万历二十五年三月初三,再次开始南巡,皇帝起了个大早,穿上了常服,乘坐大驾玉辂,来到了朝阳门站,准备坐上南下的火车,抵达扬州府後,换乘船,前往松江府晏清宫。

    「先生,若治儿有错,当严厉训斥,纠正改错,切不可包庇於他。」朱翊钧看着来送行的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和张居正说起了他留下张居正在京师的另外一个目的,教育朱常治。

    「臣就是来送陛下的。」张居正却没有答应,他一个退休老头,这话该跟申时行说。

    朱翊钧看着张居正就一直笑,张居正万般无奈,俯首说道:「臣遵旨。」

    「哈哈哈,偷不得闲咯。」朱翊钧大笑了三声,才告别了大臣们,向着大驾玉辂而去。

    朱常鸿是随扈皇帝南下的皇子,他一直在皇帝身边,他是真的没看懂,为何不是对申时行交代,而是对张居正交代。

    「致仕了,张居正还是张居正,万历维新跟他绑在一起的,他从没有失去过权力,只是给了朕而已。」朱翊钧解释了下。

    致仕、不视事这些话,也就是一个偷闲的理由而已。

    张居正、戚继光、朱翊钧,他们这三巨头,活着就是权力本身。

    别说这是郡县帝制的万历年间,就是放到後世,那史达林、罗斯福,也是一样的,活着就是权力本身,根本不存在致仕、不视事的情况。

    朱翊钧就是看张居正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准他偷闲而已,现在皇帝不在京师,一些事儿,他就得扛起来。

    「也就是说,有些事儿,申首辅也扛不住?」朱常鸿敏锐的听出了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愿是朕想多了,鸿儿你也知道,朕呢,最喜欢料敌从宽,凡是都往最坏了想。」朱翊钧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忧虑,但更多是期待。

    朱翊钧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汽笛声不断响起,有些失神的说道:「时至今日,大明野心之徒,还是有办法破坏新政的。」

    「刺王杀驾?」朱常鸿提出了一种可能,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皇帝做掉,太子已经表现出了自己一部分的贤德,有德行继承皇位,这个时候把皇帝干掉,那就可以分分行李散夥了。

    但把皇帝做掉又不太可能,除非陛下不顾大医官的劝告,带病奔波,那有可能出事。

    「是倍之,加倍执行。」朱翊钧侧着身子对朱常鸿说道:「鸿儿,黎牙实临行前,他对朕说,朕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私穷民苦力,会出大问题,朕气急败坏,把他抓到了南镇抚司关了足足二十天。」

    「你想到了什麽?」

    朱常鸿面色变了数遍,才面带犹豫的问道:「这就是父亲要让孩儿随扈的原因?不让贱儒假借争储之名,掀起党争祸乱?」

    「然也。」朱翊钧点了点头,朱常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点就通。

    假借争储,加倍执行政令,掀起党争,反贼把王旗扛过去,就能破坏维新。

    朱常鸿其实不太理解,为何他的父皇,不把他往废物的方向培养,而是要带到身边,耳提面命。

    明明这次太子南巡、四皇子西巡已经有了结果,太子之位已经完全稳固了,皇帝已经在廷议上,完全确定了储君的人选,做出了明确的表态。

    按理说,他这个老四,就该被雪藏起来,或者为了国朝稳定,把他养成一个废物。

    成器很难,养成个废物还不简单?

    这就是原因了,皇帝不在京师,他这个颇有贤名的四皇子,就只能跟着皇帝东奔西走了。

    「就是委屈你了。」朱翊钧看着朱常鸿,就想起了汉王朱高煦,太宗文皇帝朱棣需要汉王的军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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